其實往常帝王祈福也是常有的事,但時延登基五年,這些都是能省則省的流程,今年重新拾起來,也無可厚非,畢竟今年君後新立,而這一次也是玉州第一次以君後的身份出現在百姓面前,勤政殿的所有人都很重視。
司衣局早就已經開始做大婚時玉州的婚服,上面的紋繡要全用金銀兩線織就,不是一兩天的功夫能做好,除了婚服,還有各式的朝服,幸好先前已經趕工好了兩件朝服,不至於讓玉州去祈福的時候還穿常服。
時延並沒有想瞞著玉州這件事,一一都說給他聽,玉州聽完後直皺眉:「不可能是因為我天道降神罰的,如果是因為我,我會有感應的。」
時延笑著看他:「從前你還什麼法術都不會。」
「這個也不用法術的,如果真的是因為我的話,我會比你們人類更早感覺到的,我畢竟是植物化形,對自然的感知要比你們都要準確,要是我感覺得沒錯的話,這雪後天就該停了。」
玉州沒有誇大其詞,從前他就是山裡的感知天氣最厲害的植物,一般他從榕樹的枯葉里冒頭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雪天馬上就要過去,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時延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總覺得從星雲閣回來之後,玉州整個人就變了,變得成熟了一點,又懂事了點,像是突然就長大了。
而這樣的變化,並不是時延想看到的,他希望玉州一直是從山裡出來之後那樣,天真,不知世事,而現在他懂的多了,不開心的事情也會變多了,就像這件事情,就明顯惹了他不開心。
「天道沒有那麼空閒,來管平民的婚喪嫁娶的小事的,能讓天道降罰的,只能是很大很大的事情,你是個好皇帝,國泰民安的,天道不會罰你。」
時延只是心疼地親了親他的臉:「我總是在想,把你留在我的身邊,是不是增添了你許多煩惱。」
玉州揉了揉自己的臉:「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很喜歡你,跟你在一塊我就很開心,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情,你又不會這麼想我,那不就行了。」
看著玉州在小棗的幫助下試朝服的樣子,時延嘆了口氣。
雖然時間緊迫,但禮部還是把祈福祭祀的事情準備得很妥當,章大人除了治家不嚴外,公事上的能力還是很值得肯定的。
玉州是第二次穿朝服,上次穿的時候遇見了些不開心的事情,玉州心大,似乎已經全忘了,上次他並沒有戴鳳冠,原先宮裡存著的鳳冠更適合女子佩戴,因此司制坊重新為玉州製作了合適的玉冠。
無暇的白玉上有點點翠色,由工匠師父在那白玉上雕了龍鳳和鳴,極是精巧,又不像從前的鳳冠那樣累贅,起碼玉州看了很喜歡。
整套朝服穿上之後,玉州比起先前的懵懂無知天真爛漫的樣子,多了很多沉穩大氣,是曾嬤嬤每天對他耳提面命的作用,曾嬤嬤從不要老是掛在陛下身上這句話變成了不要在公眾場合掛在陛下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