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州還是沒辦法變回人形,不知道那大巫施了什麼法術,他看那小山一樣的首領在看他,他立刻鑽進了時延的袖子裡。
「首領,你該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妖邪。」時延嘴上跟阿依鳴說著話,手一直在輕輕地撫摸玉州的根須,他仔細地摸了過去,發現他的根須少了好幾根。
「大巫世世代代生活在九集……」阿依鳴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壓住的骷髏,就是他們九集一直信奉的大巫嗎?
時延不欲與他多說,他把袖子裡的玉州扒拉出來,仔細地看了看,他果然沒有摸錯,玉州多了幾片枯葉,根須少了一截。
玉州用葉子纏住他的手腕,以示安撫。
隨後他們看到原地打坐的榕樹身上升起點點金芒,在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顯得十分耀眼。
玉州趴在時延的肩膀上,細細地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應該在相府里睡覺的符心也來到了這裡。
符心也守在容叔的身邊,不住地轉圈,有些焦急。
石磊倒是沒有太擔心,他只是壓制著少了一隻眼球的骷髏架子,沒有多費力。
所有人都在等打坐的容叔。
從那個眼珠子跟容叔融為一體的時候,容叔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撕扯,無數的片段朝他的腦中涌去。
一時間太多的東西,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在石磊看向他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石磊的意思,就地打坐。
那一幀一幀的片段,慢慢地像一幅畫卷一般展現在他的面前。
先神帶著笑意,將還是一顆種子的他埋進了霧鳴山的土地里,霧鳴山靈氣充裕,他生長的時間比普通植物都要快些。
很快他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而此時天崩地裂,先神以身補天,消散的神格散於世間,天道應運而生。
他在霧鳴山中度過了許多歲月,而在他化形之日,世上第一枚天珠誕生。
他帶著天珠遊歷上古世界,山中精怪從未見過山外的一切,他對一切都好奇,在世間的遊歷增加了他很多的閱歷。
他雖是神樹,但太過天真,在上炎皇帝的哄誘之下,將伴生天珠交給了他。
念在他天真無知,天道並未重罰,只是將他禁足於霧鳴山。
他在鏡花水月中看著那一城的百姓被屠,渾渾噩噩,再不敢出霧鳴山。
時移世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山中待了多少歲月,第二枚天珠終於降世。
他卻並未如第一次化形那般欣喜,也並不想再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