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鳴看向時延。
時延說:「朕覺得君後說得有道理。」
「首領,朕尊重你們的信仰,但太過被信仰束縛,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也不欲再與阿依鳴多說,讓行中送客了。
沒過兩天,阿依鳴來辭行。
在離開之前,他和時延密談了很久,最終跟中原爭執數百年的九集部落,選擇了臣服於中原。
玉州自然也幫他帶了話,從霧鳴山回來的榕樹身上更加多了一點神的神秘,雖然他在玉州面前還是如常,但玉州能感覺到,還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聽完玉州的話,榕樹沉默下來,隨後他對玉州點了點頭:「我會去走一趟的。」
玉州看著他:「不是你的錯。」
榕樹走到玉州的面前,揉了揉他的頭髮,玉州不喜歡戴冠,頭上總是別這一根葉子形狀的玉簪,他的頭髮被榕樹揉得亂糟糟的,榕樹想起在很多年前,玉州就長在他的身邊。
跟他現在的樣子別無二致,一直那麼傻不愣登地,在聽見天雷劈他的時候他痛得呻,吟,就伸出葉子想要為他分擔一點,可他只是生出了淺淺的一點靈智,哪裡能經歷那樣的天雷。
只一瞬間,它就消散在天地之間。
容叔在承受天雷的間隙,抓到了人參消散前的最後一點菸塵,在他被抽去神根的時候,把那點菸塵,放在了霧鳴山中。
最終玉州還是長在了他的身邊。
還是一樣的傻氣。
「我知道,我一把歲數了,還需要你安慰我嗎?回你家去。」
玉州被他訓也不惱,歡歡喜喜地回了宮裡。
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石磊站在榕樹的背後:「他們的事,有解嗎?」
榕樹搖頭:「我看不清時延的未來,或許是因為他是君王,命由天道定,天道不讓輕易窺探。讓他們好好過完這一生,日後時間很長,有我們的陪伴,小玉州會忘記他的。」
歲月漫長,沒有什麼是忘不掉的。
*
在送榕樹和石磊去了九集部落之後,玉州突然有了一種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的感覺。
符心跟文川能夠重新在一起,容叔找回了自己的記憶,自己跟時延成了親。
但為什麼他的心裡,好像還是有些空,他伏在榻上,看著在一邊處理公務的時延,明亮的燭火之下,時延的身影高大俊朗,他今年不過二十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