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除夕暖洋洋的,玉州在街上看到的每個人都是閒適安逸的,時延在酒樓叫了一桌席面,兩人吃完之後便要去湖上遊船,在打開院門的時候,發現門口堆著些乾果。
玉州四處看了看,沒見到是什麼人送的,他跟時延對視一眼,想起前幾日,時延曾經幫隔壁腿腳不便的老人家搬過東西,這應該是謝禮。
玉州抓了一把乾果,挽著時延的袖子親親蜜蜜地出門去。
因為時延立過男後,所以街市上同性的夫夫也很多,他們並不惹眼。
泛舟湖上的時候,玉州頭枕在時延的腿上,時延輕輕地梳理他的髮絲:「下一站想去哪?」
玉州閉眼想了想:「去九集部落看看?」
他想起容叔從九集回來之後,說著在九集,能夠體驗到更加壯闊的自然景色,因著九集部落與中原簽訂過不再開戰的條約之後,邊境開始了通商,很多九集很有意思的東西也傳進了中原里,他們用皮毛寶石換中原的絲綢茶葉,倒是合作共贏了起來。
時延自然依他。
在子時的那一瞬間,整個江南的上空被煙火照得亮如白晝,時延和玉州立在船頭,玉州看著一朵朵煙花綻開在他們頭頂,一陣涼風吹來,玉州攏緊自己身上的披風。
變故就在一瞬間,在天邊又綻開煙火的時候,一道驚雷直衝他們的畫舫而來。
玉州睜大了眼睛,時延就如同當年在霧鳴山中一樣,擋在了玉州的身前,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來歷不明的一道雷。
玉州慌忙推開時延,趴到他身上去看他:「你沒事吧?你擋什麼啊?」
時延並沒感覺到什麼不適,他抱住玉州:「我真的沒事。」看似雷霆萬鈞的驚雷,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好像沒有絲毫的力量。
他在玉州的面前轉了個身,又去親親他:「別怕,我沒事。」
玉州看著天邊,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給他們的警告。
接下來他們都沒了在玩樂的心思,回到了家中,雖然已經是深夜,玉州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在擔心時延,雖然時延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所以只是簡單洗漱一番之後就和時延相擁而眠。
在他即將進入沉眠的時候,聽見時延咳嗽了一聲。
玉州的眼睛猛地睜開,自從時延喝過他的心頭血之後,時延的身體就再也沒有生過病,即使現在不惑之年,他的面容還是跟他而立之年差不多,身體素質甚至比年輕人還要好,玉州有時候看著時延的面容,奢望著時延能一直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