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刚去过那座山,那座山布满机关,枫阵道。
那机关太危险了,我今天差点把小命丢在那里,殷涟插话道,说完,还展示了一下满身的箭窟窿。
这位是?
殷涟,字见榆,殷涟自我介绍。
东陵顾徽,字季乱。
满山的机关并不能阻止顾徽,他考察过附近的山石,发现最适合的材料极有可能在梓木山。
相较于昨日,今日他们做好了准备,又多了顾徽,想要破解重重机关,应该不算难事,枫阵如此乐观的想着。
等过了第一道箭雨,第二道剑阵,第三道却大不相同,那是文试,考上山者的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词,枫阵就头疼,他只是一个刚刚附身没多久的鬼,还不知道这么多。
幸运的是顾徽、颜颐知道,就连那个只会喊救命的殷涟也比他知道得多。
他该补补文化知识了,不然迟早露出马脚。
第四道又是文试,面前摆着比他们四人还大的棋盘,棋盘边刻有两字,黑先。
这个我不行的,殷涟摆手道,跟人下棋,我从来没赢过。
枫阵不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我不会,跟我没关系,你们别找我。
颜颐上前一步,走到棋盘前,思虑良久,终于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棋盘旁边,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第五道文试,试书法,通道前方有一块石壁,石壁之旁,有一潭水,水边放着一筐毛笔,毛笔旁有砚台和墨块。
这是枫阵最熟悉的内容,他走上前,磨好墨,抬笔便往石壁上写字。
才写几个字,开头的那个字便像水般,缓缓淌下,剩余的几个字也是如此,不多时,便从石壁流到地面。
几人低头看去,才发现地面皆是黑色墨迹,应是之前的人留下。
颜颐等三人也试了试,和枫阵的情况差不多。
怪哉,怪哉,我从未见过此等石壁,殷涟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光华如镜。
顾徽也伸手摸了摸,面现惊喜之色,这正是我要找的碑石。
这块石头?枫阵疑惑,他又试着写了几笔,石壁上写不上任何字,难道是要刻上去?
可是刻上去的话,为何要准备笔墨呢?殷涟问道。
我来试试,说着,顾徽拿出一把刻刀,刻刀刚刚触及石壁,划拉一下,刻刀被磨去一个尖。
事实证明,就硬度而言,和东陵碑是一个级别的。
颜颐想拿纯璇剑试,被顾徽拦住了,在未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他都不敢用香花刀。
那个,我有个问题,殷涟犹豫着开口。
众人皆望向他。
殷涟道,那个东陵碑是怎么刻上去的?既然这块石壁和东陵碑相同,那东陵碑能刻字,这块石壁应该能用同样的办法。
这话一语惊醒枫阵,他问顾徽,这东陵碑是如何刻的?
顾徽面上却看不出别的神色,东陵碑乃枫家先祖所书,顾家先祖所刻,至于如何刻成,却没有流传。
几人被卡在第五道关门外,几日下来,换了墨水,加了粘度大的汁液,想尽各种办法,就是无用。
这道关谁能过?枫阵忍不住冒出这样的疑问。
殷涟迟疑道,枫家先祖?
不对,还有人,颜颐道。
何人?要是顾家先祖之类的话就别说了,枫阵道。
花家每月有人下山采买,那他们是如何下山,又是如何上山的?
想到这一点,他们便想投机取巧,看看有没有其他通道。
☆、第 13 章
这日,他们照旧等在山脚下,据说今日会有花家的人下山收货,但等了许久,送货的人来了,接货的人却每到。
真奇了怪了,送货人忍不住抱怨,以前从未迟过,今天怎么还没派人下来。
会不会是山上的人发现了我们,所以不派人下来?躲在角落的殷涟问道。
几人又接着等,送货的人走了,几人决定上去看看。
山上堆满了砍断的箭羽,再往前走,剑阵也没有发动,显然是有人不久前闯过关,这几日,他们过前两关很有经验,已经能躲过箭羽和剑阵,而不触发,可新来的人显然不同。
过了第三关和第四关,几人就听一声爆炸声响,震得他们脚下的土地颤了颤。
不好,有人强行破关,颜颐道。
人家设了关卡,那便依人家的规矩,强行破关,只能证明来人没有耐心,极有可能是来寻仇。
来到那石壁前,石壁安然无恙,石壁旁却多了个窟窿,沿着炸开的山洞走,一条新的山道出现在眼前,云雾缭绕,山道尽头隐隐有亭台楼阁。
几人却无心欣赏美景,穿过山道,一行人从他们眼前快速晃过。
追着这群人,枫阵等人穿过层层回廊,面前白幡飘动,再看去,地上放着一排排的棺木,棺木前立着一人,全身素白,在他周身,围着十多个人,那些人皆灰衣蒙面。
你是谁?其中一个灰衣人问道。
被问之人没有回答,灰衣人又道,棺中何人?
还是没有回答。
灰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举剑刺向中间那人。
孝正,枫阵见十几人围杀一人,扯了扯颜颐的衣袖。
颜颐右手握着剑柄,却没有出手。
你不去,我去,说着,枫阵抽出身上那柄铁剑,经过这段时日的锻炼,他能一个人对付两到三个山贼,不过遇到颜颐,依旧是几招秒。
这么多人杀一人,如此卑鄙,殷涟颤抖着抽出那腰间的剑,哆哆嗦嗦地冲了上去,却被顾徽抓住了后领,扔了回来。
太危险了,你待在这里。
枫阵初一对上这些灰衣人,就知道事情不好,这些人无论出剑的力度,还是出剑的角度都无可挑剔,说是训练有素丝毫不过。
格挡掉砍来的剑,枫阵只觉手臂发麻,灰衣人瞅准时机,又砍下一剑,不接,枫阵会被砍中,接了,整个人中心不稳。
挡下那剑,枫阵全身向后倒去,却没有碰到地面,有人抱住了他。
枫阵没空思考发生了什么,眼前又有几柄长剑砍了过来,想要喊出的话还憋在喉咙里,他便看到那人一手夺过一柄剑,又顺势化去其他人的剑势。
这一剑如行云流水,令枫阵痴迷。
你也用剑?
我不用剑。
可你的剑很好。
那人轻笑,哪里好?
蕴容,你没事吧,颜颐收剑入鞘,走到两人身边。
我没事,他救了我。
颜颐向那人行了一礼,那人还礼,此事我还要感谢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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