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忙前忙后,给蛊虫添加药草,又给它找食物。
枫阵跟着出门,好奇问道,那什么样的人适合养断情蛊?
白晔手上快速移动,嘴中不停念着药名,抽空回道,当然是情窦初开之人,那时的感情最浓烈,没有节制,而且十分愚蠢。
谁情窦初开?
夏冶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这四个字,而且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孩给一个少年讲,这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你才几岁,就已经开始想小娘了,夏冶一把将白晔抱住,两只手扶在腋下,白晔被他轻轻松松举起。
卫仪道,这个岁数,也差不多了。
这又不是我说的,是我娘说的,白晔挣扎着,但努力保持着虫罐的平衡,放我下来。
夏冶见小孩怒了,便将他放下。
外面吵吵闹闹,枫阵惦记着颜颐的身体,又回屋内。
孝正,你感觉如何?
你刚刚问他的话,我都听到了,颜颐靠在榻边,蕴容,你过来。
枫阵在另一边坐下,双手却不知往何处安放。
我担心陈筠宁。
我知道。
孝正,你能忘记大葱的事吗?
不能。
心中警铃大作,枫阵又往旁边挪,却发现边上是墙,根本挪不过去。
片刻后,枫阵狂笑不止,孝正,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要不我也吃一根大葱。
孝正,你的衣领乱了。
屋外,墨愠摇头叹息,年轻人,手中折扇收拢,又对身边人道,既然病已好,我也该回去了,子玥你呢?
我还有事。
我还以为你会说,此地风光大好,不如令素一同留下。
花琼微愣,不解其意。
有时我还真希望你能再任性一点,罢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长袖轻挥,人影渐离。
天边余晖散尽,满天星辰,却掩不住那一轮圆月。
月缺月圆,破镜焉有重圆之时,一人举杯,对月独饮。
破镜终有重圆之时,又有一人缓缓走近,在对面坐下。
那双忧愁的眸子忽的亮起,浇灌多年的种子,似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酝酿着满心的欢喜。
来人拿过酒壶,将酒杯倒满,又端起酒杯,泼于面前平地之上。
但你我并非破镜,而是覆水不收。
君凤,你当真如此绝情?
本来无情,何来绝情?
你,你果然还在恨我,那人叹息一声,饮下杯中酒,可无论经过多少世,我依旧忘不了你。
忘了吧。
我知道你还在想着枫巽,那个枫阵就是他,对不对?
与他无关,我来此只为告诉你一件事,下次再见,就是你死我活。
杯盏裂成数片,来人已经离开,那人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碎片。
他很危险,不如现在就将他杀了,树影之间,一人缓缓走出,若夏冶在此,一定能马上认出此人,可惜他现在睡得七仰八叉,根本没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
你杀不了他的。
没有试过怎知。
他不信,他的刀法已经不逊色于天下第一刀,花琼再强,顷刻之间,也难防他的一刀。
你看地上。
卫仪低头,脚边是破碎的小石块,他绝不是让自己看这个,目光移了几寸,一条细长的小蛇躺在地面,卫仪想抽刀,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条蛇已经死了,没有威胁性。
紧接着,卫仪却看到了更多蛇,那些蛇也和这条小蛇一般,一动不动,毫无声息。
他记得来之前,这些蛇还活着,而且分布在周围,随时等待命令。
这些蛇什么时候?
他连九夷下毒的本领也学会了。
九夷有两族以毒闻名,一族擅蛊毒,一族精于毒草。
难道是九夷的毒姓一族,卫仪大惊,毒族和畎族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就是因为他们的毒和蛊,若是让外人学了去,会直接威胁到整个种族的生存,毒族之人没那么傻,会将族中秘术传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花家的模仿能力,可连这都能模仿,也太不正常了。
卫仪又问,若是我的刀法,他多久能学会?
那人没有回答,这让卫仪更加不甘,纵使学会又如何,刀法不是下毒,需要千锤百炼,方能融会贯通,仅凭模仿而来的东西,不过是吓吓外行人。
☆、第 75 章
你们要走了,白晔从药罐中抬起头,他到底是个小孩子,遇到年龄差别不大的人,好不容易熟了,却又要分别。
没关系,我还在呢,夏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白晔满脸嫌弃。
对了,我还有一事不解,枫阵道。
何事?
你之前说见过花前辈,可还记得当时的情状?
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曾在哪闻到过。
在哪?
你这么问,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枫阵有些失望,直觉告诉他,花琼一定知道很多事,可每当他见到本人时,却又忘记该问什么。
两人离开村子,登上马车,马车行到紫家附近停下。
不久前接到书信,是顾徽的来信,还有枫阵派出的护卫。
顾徽一直在找天凤的秘密,却屡次失败,而护卫那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找到了四处讲学的施渊,及其七位弟子。
几日前,施渊拜访紫家,并遇到了顾徽,顾徽在来信中也提及此事。
先生好久不见。
几人来到施渊入住的客栈,施渊道,听说两位一直在找我,难道是那支笔?
枫阵道,那支笔的事情已经解决,说着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施渊感慨道,难怪再见到你,和上回大不相同,半年不见,你已学会用气之法,不知是向何人习得?
若要说的话,是从书帖中习得。
哦,这倒是奇闻,小友可愿详细说说。
我找先生,就是为了此事,枫阵道,我在张郡遇到一奇人,正想请先生看看,他是否就是先生所说,生而会用气之人。
他人在何处?
广泽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