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上頭終於傳來女子貴氣威嚴的聲音,陳小安這才站起來,卻因為跪的時間太久,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心裡的怨氣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老妖婆!敢為難我!
一會兒讓你好看!
「桂嬤嬤,給安嬪賜坐!」
說是賜坐,卻是讓陳小安坐在宮殿的犄角旮旯里,這侮辱的意思顯而易見。
陳小安卻始終表情柔和,臉上端著大方得體的笑意。
「哀家聽聞安嬪昨晚終於侍寢,今日還被皇帝賞賜著住進墨菊苑了?」
「回太后娘娘,是,承蒙陛下恩寵。」
「呵!」
隔著旁邊的矮松盆景,陳小安偷偷往上看了一眼,只見在上首的百鳥朝鳳錦席上坐了一位穿著暗紅蘭桂齊芳宮裝,戴著點翠嵌綠寶金頭面,看起來相當高貴優雅的女人,女人看起來三十多的年紀,保養得宜,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只是鳳眸中的眼神頗為毒辣,像是能穿透人心般。
在她旁邊,還坐了一位年紀輕輕的公子,看起來十六七的年紀,一身淺青竹葉紋錦衣,滾銀邊的祥雲廣袖按在椅背上,露出指節分明消瘦的手,細看之下,那人卻是坐在輪椅上,溫潤如玉的面龐也略顯消瘦蒼白,倒是有幾分病態之美。
「哀家知道你入宮兩年,好不容易被陛下臨幸自然要使盡手段博得聖寵,但你可知有些恩寵是你可爭,有些是絕對不可去搶的?」
什麼叫使盡手段?什麼叫能爭不能爭?
這更年期婦女說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