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我，我……」
蘭貴妃手中絞著錦帕，臉憋得通紅，半天也說不出個好的由頭來，倒是上首的太后沉聲道:
「還能為什麼？不過是安嬪臉上飛了只蟲子，蘭兒去給她拍掉，手下力度沒把握好罷了。安嬪，你說是不是?」
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緊，指甲戳破手心也毫無察覺，陳小安現在是真的知道什麼叫權勢壓人。
她就算說不是，皇帝也沒法嚴懲蘭貴妃，自己還會得罪太后和貴妃，後患無窮。
也罷！
抬起頭，臉上露出溫柔的淺笑，陳小安乖巧點頭:「回陛下，就是這樣。」
「……」
瞥了一眼陳小安臉上自然的笑容，夜君臨不語，眼底卻是一片陰翳。
這女人太會演戲了，該說是太習慣委曲求全了嗎？
「嗯，倒是朕錯怪貴妃了。」
許久夜君臨才開口，依然是那般平平靜靜，清清冷冷的調。
「沒有沒有，陛下也是關心妹妹，而且確實是臣妾下手不知輕重，臣妾在這裡向妹妹道歉。」
「沒關係，姐姐也是一片好心。」
和蘭貴妃一番曲意逢迎下來，陳小安又噁心又累。
「好了，時間不早了，哀家也有點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從皇帝出現的那刻開始，太后就知道這安嬪不能再動了，也有些惱火，不悅地伸出手，旁邊的兩個嬤嬤立刻攙扶起她，蘭貴妃也殷勤地迎上去。
眾人連忙低頭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