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靈妃姐姐，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剛聽到腳步聲，陳小安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到靈妃面前，伸手熱情地拉住她的手。
感覺到後者肢體的僵硬，陳小安臉上笑意更甚。
「翠兒，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娘娘上茶，你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不機靈了，還比不上那幾個剛進宮的。」
「我……」
「什麼「我」？你和本宮就這麼說話嗎？我看你這一等丫鬟是不想當了。」
「不是，奴婢……」
翠兒也不知道哪裡惹著陳小安了，但這會兒涉及等級地位，她只能連忙跪下：「對不起娘娘，是奴婢疏忽了，我，奴婢現在就去。」
「快點！別把水弄得太燙或者太涼，靈妃姐姐身體精貴著呢。」
「不必了妹妹！」
連連擺手，瞧著陳小安現在脾氣這麼大，對付起奴才來一點也不手軟，靈妃心下驚訝之餘，柔聲做那老好人。
「你也別太為難翠兒，畢竟是和你從最苦的時候走過來的老人。你應該對她溫柔點才是。」
「我知道，但是玉不琢不成器，這丫頭跟了我兩年了還不如幾個新來的聰明伶俐，我能不生氣嗎？當奴才的要是進步速度比不上主子，那只能是給我拖後腿，姐姐你說是不是？」
「呃，這，這倒也對。妹妹最近的確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做下人的也確實該多長進。」
聽出陳小安炫耀的意思，靈妃一張漂亮的小臉僵硬不少，說起話來只能勉強維持大方得體。
「好了，不提這些糟心事了，咱姐妹兩個有幾天沒見了，該好好聊聊天，談談心。」
「嗯嗯。」
拉著靈妃坐到自己身邊，陳小安默默打量了她一眼，見她一身藕荷色繡蘭草百褶直倨，衣領、衣袖還有裙擺處皆是白底銀線繡了團雲圖樣，配上那江南美人清秀柔弱之姿容，的確動人。
也難怪被賜「靈妃」封號，可不就是既水靈又機靈的女人。
「妹妹最近很得陛下寵愛啊，倒是叫姐姐還有一眾後宮姐妹甚是眼紅羨慕。」
果然是這個話題。
陳小安珉了一口茶水，嘴角突然染上一道苦澀的笑意。
「姐姐說笑了，我這哪裡算是得寵。你瞧，還不只是個嬪，只不過換了個好點的地兒住，陛下這不也沒再找我侍寢了嗎？入宮兩年，位分不變的也就只有我一人了。真說起來，我瞧著麗嬪姐姐或許該有些機會。」
「麗嬪？妹妹何出此言？」
果然，一聽到麗嬪兩個字，靈妃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惡劣許多，甚至在不經意間說話都加了些許輕蔑的味道。
也是，估計在她眼裡，麗嬪只是她的一條狗，連丫鬟丟配不上。
「這個嘛，」欲言又止，陳小安瞧了瞧外頭，見無人，這才湊到靈妃旁邊小聲道：「說起來也不怕姐姐笑話，我那侄女對陛下一見鍾情，昨日纏著我去找陛下，回來的路上……」
把昨天自己被迫和皇帝一起散步遇到麗嬪還有今天陳琳琳的事情揉在一起說，反正這事兒靈妃也不可能找陳琳琳求證，更何況她說麗嬪唱曲兒、陳琳琳對皇帝有意思的事情也不是假的啊！
「還有這種事？」
聽著陳小安的話，陳琳琳握著杯子的手暗暗用力，一口銀牙幾欲咬碎。
「我就說昨日去找麗嬪怎的沒瞧見人，這大中午還在花園裡唱歌練聲的恐怕也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