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怪的了你,可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又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切,我可是什麼都沒做,是她先給我下絆子的,誰知道本姑娘是個歌王,把她唱的自慚形穢了!」
陳小安癟嘴不爽,她真是一個背鍋王,啥都怪她就完了。
「娘娘,你別生氣了,來喝杯薄荷茶吧?這薄荷葉子都是早上現采的,喝著可涼塊了。」
「……你倒是機靈。」
「我從娘娘入宮以來就跟著娘娘,自然摸得清楚娘娘的喜好和需要。」
「嗯,」拍了拍那碧衣小丫頭的肩膀,麗嬪氣順了不少:「等我明日在宮宴上大放異彩,得了賞賜,回頭不會少了你的。」
「多謝娘娘。」
眼見著麗嬪把一杯水都喝乾淨,撿起詩詞書又要開始唱曲兒,陳小安興致缺缺地就要離開,她可沒興趣看人開現場演唱會。
「落日繡簾卷,亭下水連空。知……咳咳!咳咳!知、嘰、吱,不,不嘚(對),窩,窩的森音,窩的森因,啊!啊啊啊!」
突然變沙啞的聲音,粗糙的好像石頭摩擦一樣,麗嬪艱難地糾正著發音,眼睛猛的瞪大,一隻手伸向喉嚨,不停摩挲著。
「偶,偶的散(嗓)子整麼會變岑現在則樣?綏(水),是那杯綏對不對?賤棱(人),你,你給偶,偶霍了森莫?賤丫頭!」
伸手死死掐住喜樂的脖子,麗嬪眼睛瞪的極大,眼底儘是鮮紅的血絲,仿佛是地獄鑽出來的索命女鬼一樣。
看得立刻回過頭的陳小安心驚肉跳:「這個丫鬟瘋了嗎?自爆卡車?居然在自己泡的茶里下毒,還親自送給麗嬪喝?瘋了嗎?」
「娘娘,你先冷靜一下,你可別忘了我是誰送過來給您的~~」
「泥(你)!」
臉色突然變得灰白,一點血色都沒了,麗嬪用嘶啞的聲音乾巴巴地笑:「是林(靈)妃桀桀(姐姐)讓泥澤麼捉(做)的?」
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語氣,十分肯定!
「是啊,娘娘~~」
這會兒小丫鬟倒不像是丫鬟了,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子,還得意洋洋地坐到一邊貴妃椅上,圓圓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落在那杯茶上,矯揉造作地嘆氣。
「娘娘,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你明知道靈妃娘娘打算宮宴上表演唱歌,還和她選同類型的節目。是打算壓她一頭,藉以更好的表現自己嗎?」
「窩,窩沒沒有。」
陳小安專心致志看著底下這一出毀她三觀的大戲,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男人變得幽深陰冷的眼眸。
「窩梓有曲子藏(唱)的比較好,梓能想到表焰澤個,嘻了(喜樂),泥明明都梓到,為森麼不提窩和桀桀解絲(解釋)!」
「娘娘啊!我只是個奴才,我怎麼能干預主子的決定呢?更何況我替你求情,靈妃娘娘那邊肯定以為我變了心,到時間倒霉的就該是我了。你明白吧?要是告訴你,你也會對我心生嫌隙,反正早晚都會被嫌棄,果然還是完成任務以後比較好。」
屋內燭火時明時暗,伴隨著光影的流動,麗嬪死死盯著滿不在乎,一臉驕傲的喜樂,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一樣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