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妃姐姐……」
回過頭,畢恭畢敬地對靈妃行禮,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銳利打量的視線,陳小安頭低的更甚。
「嗯。」
看陳小安對自己依然是畏懼尊敬,靈妃心裡得意,也就不再找她這副打扮的茬:「妹妹可知麗嬪嗓子毀了的事情?」
「什麼?麗嬪姐姐怎麼了嗎?」
抬起頭,露出驚訝的表情,小嘴張成鵪鶉蛋,陳小安在心裡吐槽:丫的,不就是你乾的嗎?
「她啊,似乎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壞了嗓子,本宮也覺得甚是可惜。原本還想聽她在宴會上一展歌喉,誰知出了這檔子事。」
「是嗎?那麗嬪姐姐還真是不小心,希望她沒什麼大問題才好。」
眼見靈妃似乎不打算就這麼離開,陳小安也不多說,低頭往前走著。
地面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猙獰扭曲,陳小安想了想,總覺得這影子或許反映的就是她們這些人的心,又或者是撕下偽裝面具後原本的模樣。
「妹妹,你要知道,樂極生悲這種話從來都不是謬論。自以為得了恩寵就可以無所顧忌、恃寵而驕,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地位,這些不都是大忌。最後遭了報應才知道後悔,才知道什麼是自己真正該處的位置,那就太晚了。」
「嗯,妹妹都明白。今晚姐姐的節目一定格外好看,妹妹期待著。」
說來說去,靈妃此舉依舊是在殺雞儆猴,這雞是誰,猴是誰,陳小安心知肚明。
正因為清楚,她會在表面上全盤配合靈妃,始終對她表現出尊敬和恐懼,當然,也僅限於表面。
有仇不報非君子,更何況她是小人~~
「還是妹妹懂事,那姐姐就先行一步了。」
確定了陳小安的忠心,靈妃用手指勾了勾柔軟順滑的長髮,率先走出一步,陳小安則是停下腳步,低著頭,恭送她離開。
「皇嫂不覺得自己這樣太受委屈了嗎?」
「嗯?」
不是吧?
頭皮發麻,陳小安都想爆粗了,不是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嗎?
這會兒怎麼又來一個?
老天爺!你就搖了我叭!
「呃,王爺怎麼在這裡?」
果然,一回過頭就看到一抹月牙白的清瘦身影推著輪椅走出來,夜子謙的臉上始終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笑意。
「剛好經過此處罷了,我那笨蛋書童不知去了何處,不知皇嫂能不能幫我推一下輪椅,我的手稍微有些痛……」
「呃。」
陳小安偷偷看了一下,果然看到夜子謙的手格外蒼白,手上一點肉都沒有,骨骼突出,皮下還能見鮮明青筋。
陳小安暗暗思忖:這位難道手也出了問題?那也太可憐了!
「當然可以。」
拉過把手,陳小安推著輪椅不疾不徐地往順和宮方向走。
清風拂過,她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檀木香,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面前人,看到他那如瀑整齊的髮絲,以及偶爾會露出的修長玉白脖頸兒,總覺得能猜到香味來自何處。
「說起來,還沒謝謝皇嫂上次的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