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謙一直在注意著夜君臨的情況,看他不知不覺全神貫注在窗外也隨之轉移了視線,剛好看到某個在與莊生作鬥爭的笨丫頭,也不由隨之揚起了嘴角。
到底為什麼這樣的女子會流落到這麼骯髒的後宮來?
若當初當皇帝的是自己,是絕不可能讓她被冷落兩年的。
「兩聲是罵?」
夜君臨本來是絕不可能相信這種民間俗語的,但帶入現在的情景還有眼前人就不知不覺相信了。
那個笨丫頭的話,絕對有可能在罵自己!
於是某個昏昏欲睡的女人立刻被驚醒了,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跟被野獸盯上了一樣。
啥情況啊?
一路沒敢睡覺,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自己,直到傍晚馬車停留在客棧門口,陳小安這才鬆了口氣。
終於有地方能好好休息了。
「愛妃看起來好生疲倦的樣子。」
「啊,還好。」
懶得應付夜君臨,陳小安隨便回一句就閉嘴。
她能不疲倦嗎?
一路上都有被人盯著的感覺,又找不到視線的來源,害怕的不得了好不好?
「小二,給我上幾份最好的葷菜。」
連菜單都懶得研究,陳小安直接暴露肉食本性。
吃好才能休息好,休息好才能擺脫奇怪的夢魘。
「兄弟,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和京城裡的大酒樓不同,這種在遠郊的小酒館明顯破落許多,裡面坐著的也都是些穿布衣麻服,看起來多少有些粗糙的男人。
夜君臨一行倒是成了異類,不過其他人也就是多看了幾眼也就依然各聊各的,有行酒令的,有吹牛發酒瘋的,倒是別樣的熱鬧。
其中隔壁桌几個頭髮蓬亂,模樣滄桑的男人正在聊天,桌子上不過才擺了幾碟涼菜一碟花生米還有一壇聞上去就不怎麼好的酒。
「還能是哪裡?從江南那邊來的。」
另一個看上去稍微白淨些的男人不爽地回應。
「我聽說江南那邊現在發大水了?」
「嗯。」
男人雖然語氣不耐煩,但還是一五一十地說著,時不時喝上一大碗酒。
「年初快兩個月的乾旱,到夏天就變成了沒日沒夜的下大雨,莊稼全都泡爛完了,那些牲口也都被淹死了。」
男人說著又灌了許多久,臉都開始不正常的發紅起來。
「那老百姓不是連吃飽飯都成問題了嗎?」
「應該不會的吧?南邊可是國家糧倉,家家戶戶應該都囤了不少糧食,上頭不也一直在往下運救濟嗎?」
其他人也跟著討論。
「糧食雖然缺但飢一頓飽一頓也就過去了,主要是那些牲口泡在水裡爛了,引發了瘟疫,現在死了不少人。」
「還有這種事?我們這邊都沒聽說。」
「當然聽不到了,都被那些狗官給壓下來了!那些撥下來的藥材也被他們扣著,送到私人藥房裡,窮人根本用不起藥,只能等死!我也是從那邊逃到京城這裡來的!再呆那裡,我估計會死!」
聽到男人的話,桌上其他人面色一滯,都有些下意識地離男人遠一點。
「放心,我沒病!」
大喝一聲,男人一把把酒壺摔到地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我這次就是來皇城這裡,我要把江南那邊的情況上報到陛下面前 讓他為民做主。」
「難啊!都是官官相護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