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生病。」
吵鬧聲從背後傳來,幾個人轉過頭,目光落在一個乞丐聚集的角落,那裡有幾個人正用手捂著鼻子,狠狠踹著另一個瘦小如竹竿般的年輕男人。
後者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只能痛苦地趴在地上求饒。
「打死你,把你燒了,看你還敢來傳染瘟疫!」
「沒必要這樣吧?」
或許是因為太閒了,陳小安上前兩步倒是管起了這等閒事。
「你誰啊你!」
看到一個穿著雖然算不上多華貴,但乾淨端正,而且長相相當水靈可愛的年輕女孩走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男女,幾個乞丐也收斂了不少,但語氣依舊凶神惡煞。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想勸你們善良一點。」
「為什麼要善良?誰知道這個男人身上有沒有瘟疫。現在盤圩那邊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我可不想我們這裡也遭殃!」
「就是就是,染了瘟病要被隔離起來等死的!」
幾個乞丐你一言我一語,陳小安挑了挑眉,倒是能理解。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與恐懼。
「那我來看看不就好了。」
走過幾個乞丐,目光往下,落在那個滿身污漬,看不清臉,像蝦一樣疼的躬身卻連聲音都忍住不發的男人身上。
「手伸出來。」
蹲下身,陳小安認真命令道。
男人隔著骯髒的頭髮艱難地看了她一眼,只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模樣可愛,表情也相當閒適的女子蹲在他面前,單手托腮,歪著腦袋似乎在和他對視。
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男人顫抖著伸出手。
手上一樣滿是污漬,還有斑斑血污,似乎是感覺到了陳小安的注視,男人又不好意思地想要收回去。
「不用了。」
手指按上男人的手腕,在後者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僵硬的表情里,陳小安一語不發,認真的感受著。
「脈象略微虛浮,但跳動還算平穩,應該是餓的體虛,」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疫病一般伴隨著高燒(低燒)、嘔吐等情況,這位應該沒有,但不排除疫病有潛伏期。所以你要不跟著我們吧?要是出了事,我還可以拿你做研究。」
看到這麼幹乾淨淨的姑娘居然直接伸手去給一個骯髒沒形的男人把脈看病,還說要收留他,幾個乞丐在震驚之餘都有些莫名的感動。
倒是夜君臨看到此情此景,看到那雙白皙的小手落在那片髒污上,總覺得格外礙眼。
「把脈把完了?」
「嗯啊,」不知道夜君臨為什麼這麼問,陳小安老實點頭:「那就過來洗乾淨。」
說著,夜君臨直接拽著陳小安的手走到河邊,後者被拽著走,在手痛之餘更多的還是懵逼。
怎麼了?
這人又哪根神經抽了。
更讓陳小安驚恐的是,夜君臨拉著她到河邊,居然抓著她的小手往水裡伸,還親自幫她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洗乾淨。
「陛,公子,我,我自己來就行。」
這手都已經洗乾淨了,夜君臨還再瞎搓,都搓紅了,陳小安真的是欲哭無淚。
他是要洗掉她一層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