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啊,讓姐姐看看你的身體情況。」
戴著手套,還隔了一層紗布,陳小安認真地替男孩把著脈搏。
說實話,陳小安不慣去做這些好事,但在街頭看到那麼多家破人亡,孤苦無依,只能帶著痛苦和對人世眷戀的人死去,她的心裡其實免不了有些觸動。
同樣是人,當人沒有誰比誰高貴,誰理應去死的道理。
「怎麼樣?」
看陳小安眉頭逐漸鎖緊,男孩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之前對他而言,無論是生是死都沒關係,他只是不想被送到那種煉獄,不想看著那些可憐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罷了。
可現在有一個出現,告訴他她願意救他,她是這麼的可愛直率,讓他怎麼能不心生希望?
「說實話,不太樂觀。」
陳小安相當誠實道:「你的病已經是疫情的中晚期。」
「這是不是我要死了的意思。」
男孩苦笑了一下,倒沒有特別多的害怕與傷心。
這些他早就想到了,但果然聽到還是會多少覺得遺憾。
明明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好人。
「當然不是啦!有我呢!」
一巴掌狠狠拍在男孩背上,差點沒把人拍死,陳小安一臉淡定。
「你跟我回去,剩下的幾天爺來照顧你,保證你十天就好起來。」
「真的嗎?」
「嗯哼。」
於是,第二天,陳小安又帶了一個白白嫩嫩就是瘦了點,穿得嚴嚴實實的男孩出現在眾人面前,看得夜君臨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他就是一天晚上忙於政事,沒時間變成尹臨跟著她,這丫頭就又帶了一個男人到他面前!
不對,是男孩,但只要是男的就都不行!
「公子,這位是得了瘟疫的孩子。」
小聲跟夜君臨說話,後者聽聞男孩的身份稍微冷靜了一點。
但依舊冷冷嘲諷了一句:「你倒是不怕死。」
「這叫為國為民。公子,到盤圩以後你給我安排個獨院,我想給這孩子安排單獨的空間治療。」
「這倒沒什麼問題。不過你確定能治好,而不是被傳染嗎?」
「放心,一般疫情的傳染都需要介質,像是唾液,血液或者那啥,能直接通過空氣傳染的不多,而且我給這孩子戴了口罩,不會有問題的。」
「你倒是對這些研究的挺透徹。而且那個是什麼意思?」
「呃,還行吧。術業有專攻?那個,那個就是……」
尷尬地說不出話,陳小安只能眼睛四處亂飄,其他人見狀會意地轉過視線。
「就是,就是男女上床做那事啊!當然男男危險性一般會更高,總之只要注意那方面的自尊自重自愛就行。」
陳小安說的甚是小聲心虛。
背過身依然豎著耳朵聽她說話的眾人,聽到這些整個人都裂開了。
什麼叫男男危險性更高?
這位到底都從哪裡學的這些歪門邪道?
「呵呵!有時間我一定要多聽聽夫人的醫學授課,想來一定很有趣。夫人可一定要著重跟我說說看男女之事還有男男之事,我知道的太少了。」
「這個就不必了吧?」
面上苦哈哈的笑,陳小安在心裡又把夜君臨狠狠罵了幾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