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像是盛滿了漿糊,陳小安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正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身體的冰冷讓陳小安在感受到溫暖時忍不住眷戀繾綣,臉頰也輕輕摩挲著那份溫暖。
「陛下?」
「……」
聽到陳小安嚶嚀的這一聲,夜子謙的手停留原地,看她一邊溫柔地喊著夜君臨,一邊蹭著自己的手背,他居然有些想把手收回去的衝動。
從來都是那個人當自己的替身,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要被當成他的代替。
可是,為什麼,不想放開手。
「王爺,陛下來了。」
「好。」
縱然依依不捨,夜子謙還是推著輪椅緩緩往門口走去。
剛到門邊,就與一身黑金麒麟雲水紋錦衣的夜君臨遇上,兩個人在門口相遇,互相對視了些許時間。
「皇弟在此處做什麼?」
夜君臨先冷冷清清出聲問詢,夜子謙微笑。
「臣弟想過來問問皇嫂疫病病患的事情,沒想到她因為太過疲倦睡著了,帳篷內又無伺候之人,皇弟深感唐突,便想著還是等她醒了再來,以免叫人誤會。」
「嗯。這些天辛苦你了。」
「哪裡,一直忙於政務料理後方之事的皇兄更辛苦,那我,先走了。」
「去吧。」
夜子謙推著輪椅慢悠悠地向前,夜君臨亦是大步往前,二人相遇的那刻,夜子謙沉聲道。
「皇兄該是對皇嫂更上心些才好,她到底是個女子,不應總是拋頭露面,冒著危險辛苦行事,更不應讓她心有惶恐憂思難眠。」
「……皇弟說的是,朕正是打算回來好好彌補她。」
沒有停留,也沒有反駁夜子謙的意思。
他對陳小安到底有沒有給予足夠的關心和照顧,他心裡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無法逞言語之快。
若她因他而傷而憂,那便全是他的責任 無可推卸。
夜君臨大步走進帳篷之中,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裹緊被子,只露個腦袋,跟春卷一樣的陳小安。
坐到床邊,夜君臨低頭細細看她。
她的眼下有鮮明的一圈烏青,頭髮毛毛躁躁,嘴唇也有些微微起皮。
即便睡著,似乎也睡得不太安寧眉心蹙起,手時不時抓緊被子。
這半個月,她到底有多勉強自己,他能想像得到。
「你啊,到底要朕怎麼做才好?」
伸手撫摸過陳小安的側臉,手指溫柔地剮蹭著,夜君臨冰冷肅殺的眼神逐漸融化成一灘水,溫柔深情。
「我,不是妖怪,不是……」
「……」
睡夢中,陳小安想起了很遙遠的事情。
那是她第一次用她的能力,用冰塊刺穿了一個人的身體。
那個時候,她的母親,用看妖怪一樣的眼神看著她,眼裡只有驚恐。
明明她是把她從「怪物」手裡拯救出來,她卻反而成了她眼裡的怪物。
而她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語,她胡亂揮舞掙扎的手,卻像是尖刀一樣反覆刺痛著夜君臨的心。
後者連忙抓住她的手,急切道:「沒有,我沒有拿你當妖怪,我怎麼可能把你當妖怪?」
如果你是妖怪,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