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就能看到男人認真深邃的眼眸,陳小安不由心虛。
他為什麼對自己還像之前那樣?
難道沒有看到那時候的事情嗎?
可是不應該啊?
他那時候明明露出了驚訝難以置信地眼神。
不再糾結,陳小安鼓起勇氣道:「陛下,之前在縣令府門口,和那些官兵對峙的時候,那些人……」
「那些人應該是朕的影衛殺得吧?難道不是嗎?」
「嗯?啊!是,是啊!肯定是呢!」
突然想起那些影衛,陳小安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笑意,但很快又意識到不對,於是納悶地看向夜君臨。
「那陛下當時,為何看著臣妾露出那麼震驚的表情?」
「大概是因為沒想到愛妃在死亡面前還能表現的那麼淡定吧?而且愛妃那個時候樣子很難看,朕忍不住嫌棄罷了。」
「嗯?」
難以置信地看著夜君臨,一想起過去那麼長時間的擔心,在這人這裡只換來一句難看,陳小安就忍不住想打人。
她哪裡難看了?
她當時冷靜自若,出手穩准狠,簡直女中豪傑好不好?
這男人還能不能有點眼光?
「再過兩三日就回宮吧?這裡很快就有太醫過來主持大局,你最近也辛苦了。」
「南巡就這麼結束了?」
醒了以後就很不習慣被夜君臨抱著的感覺,但也沒有理由推開,陳小安只能低著頭瓮聲瓮氣地詢問:「不是才去了幾個地方嗎?」
「這一路南下到這裡,動靜之大整個朝廷都知道,那南巡就沒什麼意義了。」
「這樣啊?也是。」
點點頭,陳小安對這些算不上多了解,但夜君臨這麼說總有他的道理。
更何況當時那些官兵敢直接對他們動手也必定是有人授意的。
「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其他想和朕說的嗎?」
「什麼?」
愣愣地看向夜君臨,後者有如潑墨深潭般的眸子定定落在陳小安眼裡,像是神秘又深不見底的黑洞般,快要把她整個人都納入他的範圍之內。
伴隨著他那俊朗的面容一點點靠近,陳小安手緊緊攥著被子,突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好。
「小姐,您起來了嗎?要用晚膳了!呃……」
看到眼前的景象,看到夜君臨壓~~在陳小安上方,自家主子正一臉「嬌羞」地看著陛下,沉魚突然特別後悔她長了這條腿。
自己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主子,陛下,你們當我沒來過,當我沒來過。」
艱難地退回去,沉魚始終感覺到一道冰冷猶如實質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嚇得她除了一聲冷汗。
「陛下,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
「嗯……」
重又恢復之前冷漠淡然的模樣,只有夜君臨自己知道,他的不滿盡數來自於到嘴的天鵝肉飛了!
夜晚的盤圩,終於迎來了難得的歡聲笑語。
坐在亭台上,陳小安往外看去,能看到圍在篝火前一邊吃東西,一邊互相閒聊,歡聲笑語不斷的百姓。
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妹妹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姐姐敬你一杯,感謝你對陛下的幫助,還有對百姓所造的福祉。」
「姐姐過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