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被嚇得六神無主,直道:『您等一下,我去找太醫!我現在就去!』
「不用,不要去找那些沒用的廢物!」
要是找來他們就會發現她也中了蠱蟲,到時候說不定會怎樣構陷她。
「快,快去拿個碗,加上一塊生肉來。」
「是,娘娘!」
應了陳小安的話,落雁急急忙忙把東西準備好。
後者則是趴在桌子上一直不停艱難呼吸著,如脫離水的魚一樣。
她能感覺到,蠱蟲在藥物的作用下,在她的體內四處游離,已經變得慌亂起來。
下一步就是看能不能把它們給引出來了。
「娘娘,東西拿來了。」
「嗯,門關上。」
外面陽光熱烈,陳小安的房間裡一片漆黑,點燃一支蠟燭也只是帶來了看上去的一點點光明而已,映照出的她晦暗不明,看上去反倒越發詭異。
「娘娘?你!」
看到陳小安拿匕首直接劃開了纖細的手腕,紅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落雁慌張不已,伸手就拿出手帕要給她包上。
「不著急。」
陳小安沉著冷靜道,還在不停流血的手放在碗上,生肉則是擺在離碗不遠的地方,散發著不弱的腥膻味兒:「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喝了那麼多次藥,只有這一次有如此劇烈的反應,根據陳小安之前的研究來看,應該是藥物對蠱蟲起到了刺激作用。
剩下的就看能不能把它們逼出體內了。
血液不停流淌,很快就沒過了碗,漸漸流淌到了桌面上,匯成一道道流淌的紅梅。
落雁此刻已經屏住了呼吸,她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對於娘娘來說都沒有用。
娘娘她從來都是有自己主見的人。
而且她能看出來娘娘絕不是像外界說的那樣,對陛下那麼無所謂的人。
疼!疼死了!
隨著血液的肆意漫流,陳小安眼前已經開始模糊起來,身體也越發冰涼,說是置身於南極也沒啥差,就連呼出的氣都能看出是一片雪白。
你再不出來,我就真的快死了啊!
小蟲子乖乖~~
或許是陳小安的呼喚起了作用,她竟真的漸漸感覺到蟲子在往她手腕傷口處爬,每一下都那麼清晰明確。
「呀啊!」
看到陳小安的傷口裡緩緩蠕動出一條紅色的蟲子,落雁嚇得花容失色,但很快她就被嚇暈了過去,因為從陳小安的傷口裡不斷鑽出更多蟲子,大有她就是蟲子做出來的人的驚悚感。
「呵,呵呵,」陳小安卻憔悴又狼狽地笑了,因為她知道她這麼久以來的努力起作用了,那些藥不是白白喝進去的,那樣就足夠了:「夜君臨,我才不會欠你丫的!」
「皇嫂!皇嫂!你沒事吧?皇嫂?」
「嗯?」
愣愣地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陳小安想都沒想,一巴掌招呼上去。
直到聽到男人半笑半真痛的「啊」聲,才驚覺回神:「是,是王爺啊!不好意思!我以為是什麼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