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殘破，陳小安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夜子謙的腿。
雖然這麼說不好，但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該給夜子謙看一下腿，也許還不到沒法救的地步。
更何況他這樣整天坐在輪椅上也不太好。
「皇嫂是在可憐我嗎？」
「啊！不是，沒有。」
差點沒給自己來一巴掌，陳小安自己都覺得自己笨到沒救了。
怎麼能直接把全部想法都寫到臉上呢？
「我想也是，」夜子謙說著，按下花朵，輕嗅了一下：「皇嫂剛才說的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出自何處？」
「那個啊？我不記得了。」
本來也是看宮斗劇看到的，陳小安看場合隨口而出，哪裡知道是什麼地方來的。
不過……
偷瞧一眼正專注賞花，側顏白皙細膩，垂眸間睫羽如燕尾，在眼下鋪成柔軟的扇面，眸光溫柔流轉，一身廣袖青竹白衣，看起來格外清新秀氣的男人，陳小安不由感嘆：
想來「曲有誤，周郎顧；曲有意，周郎誤。」那歌姬故意彈錯的曲調，便是為了讓這樣絕世的男兒一回眸吧？
「皇嫂可知這樣看我會讓我忍不住誤會的？難道我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怎，怎麼會呢？很好看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像王爺這樣君子翩翩的，怎麼會有哪裡不對呢？」
聽到陳小安急切地解釋來解釋去還是誇獎的話，夜子謙忍不住伸手掩唇，眉眼間卻是收不住的歡喜之色。
配上他那張絕美的容顏，反正陳小安是忍不住第一個心動了。
嗚嗚嗚，這是什麼人間仙子啊！
「皇嫂也很好看，這身鵝黃百蝶穿花花邊裙讓你看起來就像是花園中活潑自在飛舞的蝴蝶般可愛動人。」
更何況，陳小安今天的頭髮還是用粉色緞帶綁起來的一對麻花圈，臉上絲毫脂粉未施，這樣看就和那些未出閣的女子一般清純乾淨。
「是嗎？」
偶吼吼吼！
雖然面上僅限於含羞微笑，但陳小安心裡已經露出了歐洲貴婦般的笑容：果然她的選擇沒有錯，她就是這宮裡的時尚小達人。
「謝謝王爺的誇獎了。」
……
兩個人，起碼陳小安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的花牆後面，有兩個人正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
「真沒想到舞妃和王爺關係這麼好呢？」
難得一身桃紅宮裝的皇后跟在夜君臨身邊，手裡捏著一朵艷紅的牡丹花。
她也不過二十五歲，比皇帝大上五歲，但也正是女子年輕美麗的時候。
若非是在這宮裡，她也該自由綻放，鮮亮動人。
只是這條路，是她最想走的，這樣的處境，也是她最滿意的。
「是啊，真是沒想到呢。」
聽著身後兩個人的談話，聽到陳小安時不時冒出來，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夜君臨雖面無表情，雲紋衣袖下的手卻愈攥愈緊。
果然除了他，她對誰都能那般自由隨性嗎？
無論尹臨還是夜子謙，就是除了他夜君臨！
「不過也不奇怪，王爺性情溫和，對所有人都很溫柔和善，臣妾認識的女孩子裡，喜歡他的人有許多呢。」
「是嗎？」
隔著茂盛的花牆，夜君臨確實能看到一星半點陳小安那明艷的鵝黃裙擺。
不是像，她就是那會到處飛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