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天氣已經有些暈涼,但絲毫不影響各宮妃嬪穿的單薄花枝招展。
跟在楚公公身後,看著那些三五成群,說說笑笑的宮妃,陳小安的臉色有點僵硬。
因為她們一看到她和楚公公走在一塊,臉上的笑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陰惻惻眼神,都快能把她看出個窟窿來了。
「楚公公,皇上的馬車那麼大,憑什麼就不能再加上本宮一個。」
其他人可能還會多少隱忍一下,但蘭貴妃可不是什麼省事兒的主,直接攔住兩個人的去路,對著楚公公就是好一陣質問。
陳小安默默退後兩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可不想被連累。
更何況,她心裡多少想蘭貴妃能爭取到和陛下一起坐馬車的機會。
這樣她就可以稱病不適躲別的地方了。
反正是他們說的她病了,那她乾脆說嚴重一點,說成傳染病好了。
嘿嘿嘿~~
到時候宴會上那些人也會避她不及,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娘娘,這,」掐著嗓子,楚公公也覺得有點難以應付,他總不能直接說:您跟舞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重要性沒有可比性吧?
但實際上就是沒有可比性啊……
陛下過去幾天可是因為舞妃娘娘的冷落茶不思飯不想,都瘦了。
最可怕的是那位居然會問他該怎樣討好女孩子。
試問這宮中還有第二個在陛下來看如此重要的人嗎?
怎麼一個兩個心裡都沒點數呢?
「朕說只想跟舞妃坐一起有問題嗎?還是說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朕現在說嗎?」
「不,不是,臣妾只是多日未見陛下,甚是想念,想與陛下同行,與陛下多說說話罷了。」
抬眸看了一眼,著一身月牙白雲水圖樣配飾暗繡龍紋錦衣的夜君臨,陳小安默默收回視線。
見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沉漠然,面色卻明顯可見倦怠,眼眶比往常要深凹下去許多,眼神越發深邃冰冷,嘴邊也有了細碎泛青的鬍渣,如此反倒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越發能吸引女子們的視線。
這些應該和自己無關吧?
陳小安自欺欺人的想,依然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這事情她開口反倒有種婊里婊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味道。
不如就這麼裝啞巴好了。
「但朕也有話想對舞妃說,想來不適合有別人在場,你有什麼話到了那邊再跟朕說就行。」
「臣妾……」
狠狠地瞧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置身事外、與我無瓜模樣的陳小安,蘭貴妃衣袖一甩惱羞成怒地跑開。
「……」
得!又成了她的鍋了。
陳小安無可奈何,沒有擋箭牌在,她也只能苦哈哈地對夜君臨笑了笑,躬身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走吧。」
「呃!」
她這還沒起身呢,夜君臨直接伸手拽著她往前走,帶的陳小安差點絆倒。
這都什麼事啊?
她是最最最無辜,最最最該生氣的那個好吧?
怎麼一個兩個好像都憋著股氣在對付她呢?
上了馬車,陳小安默默找了個離夜君臨比較遠的角落坐下,誰知後者居然一點點挪,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姿態,相當鎮定凜然的姿態緩緩靠近她……
扶額,陳小安是真不知道這些古代男性示好的方法居然如此呆板。
不應該是吟詩作對、風花雪月,特別浪漫那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