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在也君臨的手心,感覺到男人手心裡的溫暖乾燥,陳小安臉蛋微微泛紅。
而碰到陳小安那清清涼涼的手,夜君臨心中一緊,手握得更緊。
「有時候,朕會想,你到底是不是實際存在的人,哪裡有人會一點溫度都沒有。」
又哪裡會有不管我怎麼做都不願意靠近我的人?對我時時刻刻抱有警惕之心的人?
這些話夜君臨還是說不出,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太過卑微,縱然現實是他已經足夠卑微了。
是啊?
哪裡會有沒有溫度的人。
陳小安腳步一頓,再度苦笑,原身一定是很溫暖的吧,只可惜被這麼冰冷不同尋常的她占據了身體。
「對不起。」
這一聲抱歉說的輕微,很快就消散在陰暗的走廊里,前面的人沒有一點回應。
陳小安想:他應該是沒聽到吧?
就算聽到了,她也會裝作什麼都沒有說過的。
環境確實陰暗,最起碼陳小安走的不太穩當。
這具身體似乎有一點夜盲症,對於這條走道,只能模模糊糊看個大概。
「啊!」
雖然用盡全部力氣在分辨,還是一腳踩空,陳小安尖叫一聲,整個人直直往前倒去。
哪一刻她突然有種想法,她想知道要是真這樣掉下去了,她會不會和小說里寫的那樣再次穿越到了一個地方。
真想到這一點,陳小安的心口突然一悸,是一種很痛苦的感覺。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那不是她想要的結局,她還有太多太多牽絆。
花好月圓,沉魚落雁,小七……還有身邊這個人。
為什麼第一個最後一個想起的都是他呢?明明說了不喜歡,明明說了不在乎,明明連表現出嫉妒都覺得毫無意義,那自己現在又是在痛苦給誰看呢?
難道不是自欺欺人嗎?
「陳小安?!小安?」
「啊?」
直到被耳邊急切地聲音喚醒,陳小安後知後覺的抬起頭,正好對上夜君臨焦急的眼神,陳小安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臉頰,垂眸間,眼底卻划過一絲傷感,再次抬頭時,卻又變成了陽光燦爛的笑意。
「陛下,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住口!」
一把把人拉進懷裡,緊緊擁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也揉碎進自己的身體裡,夜君臨低聲呵斥著那個一點都不會撒謊的小丫頭,嗓音低沉沙啞。
「你真以為朕會一直裝作相信你那拙劣的謊言嗎?你剛剛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悲傷與痛苦。你是真的覺得朕不能替你分擔,所以什麼都可以對朕省略,什麼都可以閉口不說嗎?你就這麼不信任朕嗎?」
「不是!」
這一次陳小安是毫不猶豫地給了否定答案,聲線不自覺地拔高了亮度,讓原本還想繼續討伐她的夜君臨也停頓了。
「我怎麼可能有那麼沒良心呢?」
腦袋按在夜君臨的胸膛,陳小安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撒氣,還是對夜君臨撒氣,一直再用硬硬的腦殼撞著夜君臨堅實的胸膛,嘴裡一直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我要是那麼沒良心就好了。我剛剛明明在想要是就這麼跌下去,換個世界過日子就好了。可一想到你還有其他人我就捨不得了。」
「偏偏你又是我想起來最多的那個,你說我是不是中邪了?還是你對我下蠱了?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