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安聳聳肩,很老實地交代,畢竟這東西沒什麼隱瞞的必要性。
對夜君臨撒謊好像也沒什麼必要了。
「是嗎?」
聽到陳小安的話,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黯然下去,再次開口依然是那股子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腔調。
「原來我們南疆的叛徒這麼多嗎?」
南疆?
陳小安笑了笑,想到那個男人要是知道他被跟什麼南疆人相提並論,估計立刻就能跟她鬧起來吧?
畢竟那丫的除了性子差了點,人品惡劣一點,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
最起碼生而為人,還是有點善良和良知的。
絕對不會把蠱蟲隨便撒到無辜的人身上。
「不說那些了。」
不想就這個問題再深入探討,最主要的是怕夜君臨吃一個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的人的醋,陳小安連忙跳過這一環。
水靈靈的澄澈杏眸在男人身上來回梭巡一圈,陳小安伸手從懷裡拿出一雙紗布手套,在男人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直接按住他的手腕,手指輕輕搭著他的脈搏。
「脈象纖細,虛弱,並不像是一個健壯的成年男子該有的強度。不僅如此……」
腦袋突然靠到男人胸口,不僅後者僵硬了,夜君臨的眼神也變得很可觀,這算不算是當他的面綠他?
「胸口能聽到很明顯的雜音,低沉壓抑,你,」陳小安抬起頭看了一眼男人,是很可憐又惋惜的眼神:「就算再瘋狂,也不該用身體養那種東西,先不說這東西養成需要時間,另外就算真的養成了你的身體也早就千瘡百孔了。你真的你能活多久嗎?最起碼你等不到復國的那一天。」
「你這是在可憐你的敵人嗎?」
陳小安說的不錯,他體內的蠱蟲還沒養成,只是他的身體已經有點撐不住了,跟不上這蟲子想要的養料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關心他這副殘肢敗體,明明連那些一起復國的人都只在乎那些蠱蟲什麼時候才會成熟。
「怎麼可能?」
陳小安無所謂地聳肩,把漫不經心狼心狗肺發揮到了極致,讓原本還稍微有點感動的男人瞬間從天堂掉進地獄,看她的眼神也變得越發惡狠狠起來。
夜君臨倒是滿意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明明是這麼好的身體,身材又好,長得也不錯,居然白白被那些髒東西糟蹋了。就算你不珍惜,給那些四處飄搖居無定所的遊魂用該有多好啊!你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帶著對塵世的不甘和眷戀死了嗎?你知道有多少人對一副健康完整的軀體充滿嚮往嗎?你就這樣把他糟踐了?」
抓著男人的衣領,陳小安憤憤不平地怒罵。
這是她作為死過一次的人,殘留的憤怒和不平,如果可以,她也想和那些傻狗們告別一聲再死啊。
明明那麼多人想活,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
「……」
被陳小安罵的狗血淋頭,男人怔愣著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你活成這樣那些死掉的親人真的會高興嗎?」
不是所有人都會被家裡人當成怪物,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冷漠絕情。
這個男人居然願意為了家國做到這個地步,那就應該不是那種毫無感情的人。
既然還有感情,為什麼不試著好好活下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