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明明入宮的前兩年還是一直被欺負的安嬪,現在卻是最受寵最風發得意的舞妃,落雁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時也命也。
「隔牆有耳,我們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給陛下分憂,以免落了別人的口實閒話。」
陳小安也是一反常態的嚴肅,眸子遠遠地落在自己那院子裡。
遠遠的,她已經看到那一身異域鮮艷花朵服飾的女子正在自己的院子裡悠閒地走來走去,時不時伸手摸摸那些開的燦爛奪目的花,遇到喜歡的直接摘下來戴在頭上,又很快丟地上換下一朵。
花好月圓兩個人都跟在身後著急阻攔,但對方到底是后妃,她們的阻攔顯得既無力又可笑。
倒是翠兒,一直滿面笑意的在伺候香嬪,還指引她去看那些更稀奇更好看的花兒,一看到香嬪戴上,就忙不迭地在一邊鼓掌。
真是好一個吃裡扒外的狗腿子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香嬪才是她的主子呢!
「娘娘……」
終於看到陳小安露面了,花好月圓激動地擺手,就跟看到救星一樣。
翠兒則是跟看到了瘟神一樣,連忙退到後面,靠在一邊裝死。
「香嬪幾時來的,姐姐剛剛陪著陛下一起出去,也不知道你會過來呢,不然肯定留在這裡等你來了。」
「是嗎?」
雖然剛才就聽幾個丫鬟說了舞妃跟陛下一起出去了,但真聽到她本人這麼說,香嬪還是覺得惱恨的緊。
果然是個狐狸精,她一來陛下都不聽她彈曲子了,還把她支開,之後又帶著這賤人單獨出遊,可不是被她迷壞了?
「那姐姐還真是好生受寵呢~~真叫妹妹羨慕。」
「沒什麼可羨慕的,這後宮中本就是只聞新人笑,不聽舊人哭的地方,說不定以後就輪到本宮羨慕你了呢?」
陳小安說的謙虛,就在香嬪覺得得意之時又直接給她潑了盆涼水。
「不過也說不定,到那時候說不定又來了更好的新人,不管是本宮還是香嬪說不定都被打入那冰涼的宮殿裡。哎!這人啊,還是得有點危機意識才行,除非你是朵假花,能永葆虛假的美麗,不然就跟這一地的殘花一樣,不知何時就敗於他人之手。完全沒法反抗自己的命運~~香嬪,你說是不是?」
看著陳小安撿起一朵自己剛才丟掉的小牡丹戴在頭上,紅花襯著女子白皙的臉,當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香嬪咬了咬唇瓣,臉上是極其僵硬難看的笑容,偏偏還不得不服軟。
「是,舞妃娘娘說的對。」
「嗯,有些話我跟香嬪說,聽起來或許有點不近人情,有點太嚴厲了,但總比你日後被更難纏的人抓住把柄刁難來的要好。」
「什麼?」
微微皺眉,跟著陳小安走進宮殿,香嬪一直皺著眉頭,用不善的眼神死死盯著陳小安的身影,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兇悍,毫無尊敬之意。
「這後宮最重視的就是尊卑秩序,等級分明,」陳小安突然轉身,微笑的眸子正好與香嬪如毒蛇一般陰騭的眸子對上,嚇得後者連忙低頭,陳小安輕笑一聲,說不是什麼意味,但足以讓香嬪心裡發毛:「所以香嬪從剛才開始就沒有給本宮行禮會不會太不懂事了一點?還是說你對其他娘娘也是一樣天真隨意呢?」
「我……」
陳小安這一說是真的把香嬪嚇到身體輕輕一顫,只覺得自己被某個恐怖之極的東西盯上一般,周身石化般僵硬,完全不敢反抗。
「算了,」陳小安又是一聲輕笑,悠然轉身,聲音空靈涼薄:「本宮大度也就不計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