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小安徹底清醒的時候,夜子謙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只能潛水各種找,然後趕緊游到不斷下沉的夜子謙身邊,用手緊緊牽住他的手網上游,好不容易到湖面,看到他又要沉底,只能兩手環抱住他的胳膊,艱難撲騰著往湖邊游,一邊游一邊大聲呼救。
這湖邊本來就是白天少有人來的地方,忙的人哪有功夫到這地方來,就算來,那也是晚上過來跟人偷偷說點悄悄話什麼的。
這好一會兒,陳小安一直喊就是沒人來,她現在這身體就是普通女孩的身體,甚至比普通還要虛,想想看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去救一個十八九歲的大男生,她怎麼可能輕鬆?
而且剛剛推他們那個人力氣不小,兩個人現在離湖邊還有一段距離。
「啊!哪個天殺的!」
陳小安憤憤不平地咒罵一句,身體已經脫力的厲害了,抱著夜子謙的手快斷了。
媽的,老娘不會就在這裡交代了吧?
陳小安無語想哭,此時夜子謙悠悠轉醒,看清眼前的情況又感覺到身後的冰涼柔軟以後他呆住了。
「皇嫂?我……你……」
「好像是被人襲擊了掉湖裡了。」
陳小安有氣無力地說,說實話這麼了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覺暗算他們的她只能想到夜君臨身邊那些影衛。
可她和那些人無冤無仇,就算真的想害她,也不至於帶上夜子謙吧?
這位是真的無辜啊!
「你放開我吧?」
感覺到陳小安的無力,看著她發白的手緊緊合十在自己胸口,夜子謙心跳很快也很溫暖,與這清冷的湖水並不太相襯。
「您有這顆心就行了,我不想連你也一起沒入這水裡面,皇嫂不是很怕冷嗎?」
「……那也不是這種怕法啊?」
陳小安又好笑又無奈:「人終有一死,與其苟且偷生,一輩子良心不安,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
「殉葬嗎?」
明明是這種緊急的情況,不知為何想到殉葬這件事情,夜子謙居然還不由自主地笑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能說的話。」
陳小安納悶地提醒,有些感情可不是死了就能理所當然的坦白和接受的,更何況她對夜子謙只是朋友的感情。
不想朋友在自己面前死掉不是很正常嘛?
但好像她快不行了……
「有下次,我再也不到水邊來了。」
腿漸漸無力,身體在思維之前先投降,陳小安緩緩墜落其中,只能感覺到許多水從自己的耳朵里嘴巴里鼻子裡鑽進來,一點點擠壓走她身體裡的氧氣,讓她的思維都變得遲鈍空白。
「娘娘!」
眼睛閉上的前一刻,陳小安看到湖面上出現一道黑色身影,急切地朝她伸出手。
「是陛下嗎?」
陳小安下意識地伸出手,卻不等觸碰到那隻手的時候就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