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一回頭就看到姿容憔悴,神態冷清,穿著一身素雅白衣更顯清冷淡泊的女子,幾個侍衛愣了一下,緊張道:「娘娘,冒犯了!但是您現在涉嫌傷害香嬪娘娘,殘害皇嗣,還請您配合我們走一趟。」
「去哪裡?」
伸手拍了拍神情緊張擔憂的花好幾個人,看落雁眼睛紅紅幾欲流淚,陳小安輕笑,露出潔白的貝齒:「笨丫頭,幹嘛一個兩個表現得這麼不相信我?難道在你們眼裡,我是什麼會濫殺無辜的人嗎?」
再說,香嬪不算無辜。
陳小安只是不樂意和她計較罷了,也沒到要計較的份兒!
「不是,我們是擔心娘娘被誣陷。」
「放心,我這麼聰明,誰能誣賴我,我會安然無恙回來的~~」
陳小安微笑著對幾個丫鬟擺擺手,逕自向門外走去。
季節已到,就算外面有暖水流過,花園裡依然還是有不少花花草草耐不住天氣的變化枯黃凋謝。
陳小安想起自己剛來時的風光,又想起初始受寵時的不習慣,人都是架不住疼愛的,所以她的心不自覺地靠向給與她溫暖的人,那時的她,就像是這花園裡的花兒一樣艷麗張揚,叫無數人艷羨,叫無數人記恨。
她原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最後,卻不知她其實和那些脆弱的花朵沒什麼區別。
不過是一個懷孕的消息,不過是此刻吹來的一陣冷風,都能讓她覺得悲涼痛苦。
夜君臨,我努力相信你,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把我當傻子耍,會很高興嗎?會很滿意嘛?
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你終於讓我做出了決定!
沒有人知道,對於陳小安來說,這每一步走得有多艱難,有如走在針尖之上,每一步都是叫人鑽心的刺痛。
「娘娘,進去吧。」
這還是陳小安第一次來香嬪的宮殿,宮殿外亦是一片綠意盎然,宮殿一角種著翠綠的松柏,邊緣一圈是各種珍惜的蘭草,不似她那裡奼紫嫣紅,卻也是極其養人的地方。
真不愧是寵妃……
陳小安大步走向殿裡,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艾草味道。
看來是試圖用燒艾的方法來保住孩子。
這種方法與其說是保胎,不如說是祛邪保安康的迷信。
「皇后娘娘,舞妃娘娘來了。」
丫鬟通報一聲,陳小安走進去,只看得小小的房間裡坐了兩排嬪妃,她見過的她沒見過的,都安坐在那裡,而隔著粉色的簾幕,後面是一張大床,還能聞到淡淡血腥味。
此時此刻,其他嬪妃不約而同朝她投來惡狠狠的視線。
就好像那掉了的孩子是她們的一樣。
「舞妃!你可知罪!」
端坐上首,一身暗紫宮裝的皇后冷冷出聲,質問陳小安。
哪裡還有前幾日的溫和親昵。
只不過這樣的情況也在陳小安的預想之中,倒也沒讓她覺得多詫異多惶恐。
於是,她先是施施然行了一禮,之後起身堅決認真道:「回娘娘,不知。」
陳小安的背挺得筆直,眼神亦是沒有絲毫畏畏縮縮,這倒是讓那些給她施壓的嬪妃們都感覺到了一絲挫敗無趣。
「舞妃!香嬪說你給她下了毒,害她滑胎,人也差點出事,你可知罪!」
端妃也在旁邊附和,兩個人一唱一和,似乎那樣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和陳小安劃分界限。
後者在心底冷笑,面上依舊是平淡無辜的模樣。
「那香嬪娘娘拿出證據來就是,總不能沒有證據就污衊人的清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