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齊單一行坐上馬車,齊單原本想讓陳小安和他坐一輛馬車,但其他兩個男人很明顯不會同意,於是最後便成了四個人同坐一輛馬車的局面。
「二位應該都知道你們中間這位的真實身份吧?」
用夜國買來的青花瓷茶具,按部就班,細緻且認真地燙上一壺奶茶。
這種同樣是從夜國學來的獨特飲茶方式對於齊單來說很是受用。
最起碼他作為男人卻一直喝不慣略帶苦澀的茶水這種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有些丟臉。
更何況他還是一國大王,就更不應該丟那樣的人了。
「那是當然,誰會跟不知根不知底的女人待在一起?」
林蕭冷嘲一聲,撇開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大口大口吃著奶疙瘩,根本停不下來的陳小安,無奈伸手捂臉。
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明白,人應該有些緊張意識?
「那這位戴面具的仁兄呢?」
別人或許看不出,但齊單可是很清楚,他對面端坐著的,這個氣勢內斂的男人便是他的宿敵。
那個曾與他多次在沙場交手,無論是在武力還是在政論謀略上都勝他一籌,叫他無比厭棄的男人——夜君臨!
誰能想到,那個高高在上,叫人望而生畏的男人居然會為了區區一個妃子,不顧生命安危,獨自一人跑來這兇險萬分的異國。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嗎?
不過不得不說,齊單多多少少能體會夜君臨的心情,畢竟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也算是極其不同尋常。
一個能叫他又恨又惦記的,甚至還生出非同尋常心思的丫頭。
「當然,我可不是那種會多管閒事的人。至於現在也不過是在做應該去做的事情罷了。」
夜君臨當然也知道齊單看出了他的身份,這便是宿敵之間的判斷直覺吧。
不過他也並不擔心這個男人想要做什麼,例如拿那丫頭來威脅自己。
因為這個男人在正直上相當堅持,並不會做出用婦孺來當擋箭牌或者人質的事情。
在這一點上,夜君臨也對他相當欽佩和賞識。
只可惜立場不同,兩個人終究不可能握手言和。
「哈哈哈,果然都是些豪傑。」
注意到陳小安一直在吃奶疙瘩也不嫌膩,齊單的眼中不自覺染了些明亮笑意,伸手給她遞去一杯醇香濃郁的奶茶。
「舞妃娘娘果然非比尋常,這種東西在夜國那些金貴的女子口中堪比粗糠,可是怎麼都無法下咽的。就連本王,平時也只能吃上兩口,因為會覺得過於甜膩。」
「是嗎?」
陳小安倒也不防備,齊單給她遞過來,她就毫不猶豫地喝下了,心裡還默默念叨著:這玩意比我做的奶茶味道差多了,一點也不讓人快樂!
「每個人的胃都是不一樣的,我也不是因為多喜歡才吃的。只是想著,這也是我花了銀子買的,不吃豈不是太浪費了?而且之後去了北祁皇宮,我想您肯定會發揚熱情好客的性格給我們這些人準備很多好吃的,所以在此之前先把這些吃完也挺好的。不浪費食物也是傳統美德嘛!」
「你倒是把所有話都說完了。」
被陳小安這種反客為主的不要臉和理所當然所取悅,齊單雙手抱著膝蓋,仰靠在枕席上,用愜意閒適的眸子靜靜欣賞著她一點都不文雅的吃相:「那舞妃娘娘喜歡吃什麼呢?說出來本王讓御廚那邊準備著。」
「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多做點肉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