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
聽到國師的名頭,幾個侍衛態度立刻好了許多,劍也立刻撤了下去,但還是有嚴謹些的人忍不住懷疑:
「您說您是國師派來的,可有憑證?」
怎麼可能有?
陳小安暗自腹誹,但還是擺足了架勢:「當然,國師大人讓我同你們說,陛下的不舉之病拖不得,讓我立刻過來看看。這算證據了吧?」
陳小安這可不是信口胡來的,陛下得了不舉這毛病的事情自然只有少數人知道,她現在一開口幾個侍衛先懵了圈。
不就代表著不能繼續為焰國皇宮開枝散葉,不要說是陛下極了,連他們這些人都免不了替他著急!
「能讓我進去了嗎?」
陳小安抬起頭不悅地問,眼神倨傲,這等高傲中帶著些跋扈的氣質,還真像是國師會培養出來的人。
「能能能!您請進吧!只不過陛下這會兒剛剛服用了國師之前給開的湯藥,現在還在休息,您可能要等會兒才能詢問情況。」
「沒事!」
陳小安巴不得他睡著呢!
那樣她還能省點事!
前腳走進宮殿,陳小安立刻被一股子濃烈的藥味兒嗆得鼻子疼,再看金碧輝煌珠玉生暖的房間裡到處繚繞著。
這什麼味兒啊?
怎麼有點熟悉呢?
繞過層層疊疊的帳幔珠簾,走到那掛著明黃色金絲帳,燃著裊裊龍涎香的床邊,陳小安靜靜地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
剛過不惑年紀的男人如今看來甚是蒼老,眉眼邊已經有了鮮明的皺紋,兩鬢邊是絲絲縷縷的白髮,眼下浮腫,瞳仁泛黃,出氣微弱,確實已經是病入膏肓華佗在世也難救。
只不過這人註定死的不太平了。
即便是名義上加一半血緣上的兄妹,陳小安也對這個皇帝皇兄毫無同情。
兩年前,這男人硬逼著她嫁到萬里之外的夜國,無視母妃連夜的跪求,無視九哥的阻攔,甚至連嫁妝都剋扣到緊緊幾床棉被害她被人恥笑時,她和他的兄妹關係就已經算是走到頭了。
他死了,她能善良地給他燒點紙已經算是不錯了。
「咳咳!咳咳!」
皇帝的確睡得不安寧,夢裡頭還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嘴角也隨之噴濺出了血沫子,只是他仍舊閉著眼睛痛苦地沉眠。
「……」
瞧了一眼旁邊柜子上擺著的水晶碗,陳小安走過去,下意識抹了一手指,湊近鼻尖聞了聞,隨即眉頭緊緊鎖起,腦子裡嗡地一下就炸開了!
這味道?
這……這不就是金石藥中的「石」?也是許多人耳熟能詳的魏晉那啥~五石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