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嗎?」
看陳小安這麼久都沒動靜了,夜君臨低頭,一片漆黑中,身為習武之人的他目光清明,能看到有個可愛的小丫頭蜷在他懷裡,長長的睫羽還時不時抖動一下。
她的身體不像過去那樣冰涼,就這樣抱著,漸漸能捂暖了。
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也一樣……
「你啊!」
夜君臨輕笑一聲,無奈地把腦袋抵在陳小安的腦袋上,許久落了一吻在她眉心:
「朕在你身邊,你還能睡得這樣好,是不是說明朕對你來說一點誘惑力都沒有呢?反正朕在你身邊可是怎麼都睡不著呢。」
「唔,夜君臨,君臨……」
正念叨著,突然聽到懷裡人囈語了幾聲 夜君臨立刻回過神,激動地回應陳小安:「我在,怎麼了?」
「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起養鴨子啊?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樂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噗,噗哈!」
埋首在陳小安的脖子間,夜君臨徹底無奈了,他早該知道這丫頭不可能在夢裡對他說什麼甜言蜜語的,畢竟清醒的時候都沒有過。
但是……她只邀請了他一起回去養鴨子,是不是代表她把自己放在心中第一位呢?
想到這點,夜君臨又是激動地一夜未眠,第二天上朝過程中小憩差點被人發現。
「所以,這樣就可以了嗎?」
披上白狐披風,又被夜君臨把帽子戴上,陳小安抬起頭,有些不確定地瞧著他:「這跟平時有什麼區別啊?咱們不是偷偷出宮嗎?」
「有朕在,何須做那麼麻煩的事情?直接出門就是,戶部尚書趙成名也被朕提前知會好呆在府里不許他出去。」
「咦,人家估計嚇都被你嚇死了。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壞事被您發現了呢。」
「呵,要真是那樣,那他這個戶部尚書也別想做了,直接去天牢裡面等死豈不更好?」
這趙成名是夜君臨一手提拔起來的,先帝在時,不過是西北邊陲一個盡心盡力卻被上級多次搶功勞,難以出頭的小太守。
當然正因為趙成名感念夜君臨的伯樂之恩,他在朝里也是反對陳小安反對最厲害的官員之一。
這點夜君臨暫時不打算跟這丫頭說,不然以她的性子,指不定要怎麼跟趙成名宣戰。
與其讓她在他面前表現出潑辣的一面,不如讓她以真才實學來征服那些個老迂腐。
雖然夜君臨多多少少不想讓其他人發現陳小安的好,但他更不想這小丫頭以後被後世說成禍水。
「行吧,那我們就出去夜遊一趟好了。」
夜國到底是偏南方的國家,這會兒晚上已經沒那麼冷了,加上馬車裡燒了銀絲炭,還有點熱,陳小安穿著披風腦袋上都開始出汗了。
「別摘!」
抱著陳小安不讓她把披風拿開,夜君臨就像抱著個白毛熊一樣,順帶耐心地勸她:「你現在寒體時好時壞,還是多受些熱比較好,我擔心要是哪天我不在你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那副模樣,會被他們當異端處置了。」
最近太后那邊動作頻頻,夜君臨不得不多考慮一點,他甚至覺得該是露出另一重身份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