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辦公樓,陳小安默默回望了一眼,這裡的繁榮奢華,這裡的高樓大廈,甚至那看起來刺眼的玻璃外牆,曾經都是她最嚮往的。
她渴望和這些地方相容,渴望能成為那些西裝革履,走路帶風的職業人中之一。
以為那樣她就和普通人沒有差別了……
她也確實做到過。
可現在在看,卻覺得一切都顯得沒那麼稀罕了。
比起虛假刻意的與他人走近,她或許最最嚮往的是有人能包容不一樣的她,能在了解她的全部之後,還毫不猶豫地選擇她,那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這些,是夜君臨給予她的,是那個時代還有那些人給予她的。
她不想離開那裡,她不想回到現世,她想回去,想回到那些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大家身邊去。
為此無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願意!
「對了!」
腦袋裡突然閃過一些事情,陳小安徑直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陳小安在現代到處亂跑的時候,魍和魂也處於他們的困境之中。
「娘娘!魂!你們在什麼地方啊?」
站在雪山的不知道哪一個位置,魍仍迎著風雪四處搜尋著另外兩個人。
他心裡有他自己的擔憂,因為從他恢復意識的那一刻,他眼前多看到的便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那個坑正是他們三個人之前站著的地方……
如果上官語嫣的陣法是能改變這阿爾山上的地形,或者是製造障眼法的話,那娘娘和魂會不會掉到坑裡去了?
要真的掉下去,那就是九死一生!
他們怎麼能把娘娘給弄丟了呢?
「不用再找了,他們都死了。」
就在魍徘徊在雪地中,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時候,上官語嫣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上官語嫣現在也很狼狽,臉上被火蟻蟄了許多的傷痕,一個又一個紅腫的包,哪還有之前仙氣逼人的美人模樣,活脫脫一個醜婦。
魍忍不住攥緊拳頭,警惕又憤怒地瞧著她。
「哼,你就是在我身上瞪出窟窿眼來,也改變不了那兩個人死了的結局。尤其是你們家娘娘,我可是親眼看到她墜入萬丈深淵的。真好啊!這世上又少了一個在我耳邊吵吵嚷嚷的賤人!」
「你閉嘴!」
怒喝一聲,魍提劍向上官語嫣衝過去。
如果陳小安死了的話,那他也沒有什麼活著的必要性,他要同樣以死來謝對陛下和娘娘的罪。
但在這之前,他要拉這個賤人一起死,以告慰娘娘和魂的在天之靈。
「呵呵,這麼容易就惱羞成怒了?你們這些所謂沒有感情的影衛也不過如此!還是說你對你們娘娘心懷不軌,無法接受她死了的消息?」
上官語嫣又順手抄起兩個石塊。
這十年來,她走遍了阿爾山上的每個角落,在這裡的各個地方都布下了精密的陣法,有暗器的,有幻象的,還有切實改變周圍環境的。
陣法之所以為陣法就是因為它懸而難解,讓人敬畏又恐懼。
她也是在陰差陽錯中學到這些的,至今也沒有再傳給第二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