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我與她不過都是無可奈何,她瞧不上我,我當初也並非對她傾心。就連生兒育女之事,也不過是父親安排下的意外。」
想到當初連生下寧寧和靜靜都是因為父親下了那種腌臢的藥,虞楓苦笑了兩下,又默默瞧了一眼躲在門口偷看的寧寧。
雖然是一場意外,但他從不否認這倆孩子也給他的人生帶來了很多意料之外的驚喜和美好。
所以縱然不是真心相愛,但他還是很感激上官語嫣,正因如此才會護著她不讓陳小安下手。
「硬拆散了你們二人,是我們機關城的錯。因為語嫣是機關城流落在外的女子,到了適婚年紀父親便無論如何也要她回來,她沒法拒絕,便只能離你而去。」
「為何沒法拒絕?」
冥麟下意識地問出口,但話語一出又免不了壓抑,想來他與上官語嫣已經是緣分走到了盡頭,自己又何必百般執念。
「因為語嫣是機關城一手培養出來的,」虞楓也不隱瞞,溫吞有禮地答覆:
「機關城的女子大都不被允許離開這裡,但語嫣是個例外。她的父親是機關城的長老之一,膝下只有她一個孩子。長老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出去多打探外面的事情,便從小將她送出這裡,但父女之間還是時常有聯繫。」
時常嗎?
在四方閣的時候也一樣嗎?
冥麟嘲弄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隱瞞他那麼久的上官語嫣,還是被隱瞞這麼久渾然不自知的自己。
「之後,長老發現語嫣對你動了心,無比惱怒,便以自己的性命和你的性命要挾語嫣,威脅她如果不回來,他就自盡,死前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毀了你。」
聽到虞楓這話,冥麟愣了一下,眼神里太多複雜的情緒流過,有驚訝有痛苦有壓抑……
「如果你現在還愛語嫣的話,你可以把她帶回去。我知道她也還喜歡你的。」
按在輪椅上的手用力再用力,直到骨節發白,對於虞楓來說,說出這種話也一樣是無比艱難的事情。
他當初願意讓上官語嫣上山,是因為知道她在山上便不會與其他任何人有勾連。
那樣的她雖然不屬於自己,但也不屬於其他人,那樣就夠了。
可現在,要將她拱手他人,還是她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的人,要成全她與他之間的幸福。
說實話,虞楓覺得很委屈。
她的十年是十年,難道他的就不是嗎?
這十年來,他的身邊再也沒有第二個女人,不是為了等她,只是覺得她還沒有背叛自己,自己也不能背叛這段姻緣。
現在這樣,也不知道是解脫還是新的煎熬。
「呵,呵呵,咳,唔噗!」
笑著笑著又劇烈咳嗽起來,這一次連血都沒有,只是痛到好像要把五臟六腑咳出來了一樣,冥麟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臉上已經全然沒了一丁點血色:
「你覺得我這樣還能給她幸福嗎?」
「得得得!你們這倆貨能不能別噁心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