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卻被調皮跑出來的康寧見到了漫天大雪。
小小女孩驚訝的張大嘴巴,站在廊下看著那布滿了天地的雪白,忍不住就大大「啊」了一聲。
伺候她的宮人慢了一步,就險些被康寧跑到雪堆里去。
正在用早膳的楚今安和衡月聽到廊下女孩的叫聲,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連忙出來一看,便見康寧被宮人抱著,卻還掙扎著踢著小腳要往雪地里去。
她身後,是被裹成球的知柏,正慢吞吞的從門裡晃悠了出來。
衡月看的失笑:「怎給大皇子穿這般多?」
「奴婢瞧著下了雪……」
「無妨,讓康寧去玩吧,朕瞧她穿的也不少。」
楚今安雙手揣進暖套里,笑著看正努力要騰空的女兒,「仔細瞧著便是了,等會若濕了衣服,便趕緊抱回去。」
「是,奴婢遵命。」
康寧兩隻腳總算站在地上。
才一站穩,她便迫不及待衝出了廊下,直接便一腳踩進雪地里。
「哇!」小小女孩有了新奇的感覺,迫不及待就想與父母親人分享。
她開心的回頭,對著知柏招手又招手,偏知柏還是那般慢慢騰騰的走著,康寧等不及,直接抓起一把雪便要往知柏臉上扔。
衡月連忙制止:「康寧!不可以!」
「無事,知柏是男孩子,總不能比妹妹還怕冷。」楚今安也知道衡月是擔心知柏身子不好。
但知柏的身體……
那餘毒,並不懼冷,影響的只是情緒和後嗣。
好在知柏似乎天生便沒有康寧那般活潑的性格,做事情也不緊不慢的,劉院正私下與楚今安說過多次,不住口的讚揚大皇子生來穩重。
楚今安卻是怕這孱弱的身子會磨滅知柏身為男子的硬氣,倒是更想多給他一些磨礪。
一家四口在雪中玩了小半個時辰才回去,衡月不放心,跟著去了側殿看孩子們換衣服,楚今安則才回正殿,便聽說蘇太后又要搞么蛾子。
「她的生辰在三月,若要各地藩王都來慶賀,那年初一就要遣人往各處去了。」
楚今安說著,卻不甚在意的勾起唇角。
楚今陽前腳才去就藩,蘇太后後腳便吵著要將所有藩王叫來京中。
「又不是整壽。」楚今安笑道。
來替太后回話的宮人低著頭道:「太后娘娘說,皇上已經登基兩年,大盛四海昇平,卻還是要見見各位兄弟叔伯才好。」
「母后教導的是,只是再有一年才是母后四十整壽,若今年來了……」楚今安有些猶豫似的說道。
那宮人連忙道:「太后娘娘也知,藩王來回不易,只說今年見一次便罷了。」
「既如此,朕便使人往各地,去將各位兄弟叔伯請來為她老人家做壽。」楚今安一副孝順兒子的模樣,痛快應下。
實在也是該請安王進京來瞧一瞧了。
只是楚今安卻忘記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