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眸中卻閃過一絲遺憾。
終歸,還是變了。
顏靜月輕聲說道:「當時在添妝中看到這幅畫,臣婦心中實在……不知為何,便保留至今。」
楚今安沒接這話,只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衡月抬手捂住酸澀的眼眶,強逼自己的眼淚不許流下。
今日便是犯了規矩,她也要聽個清楚,也讓自己……清醒清醒。
最近的日子過得太過,險些,衡月便要以為,皇上對自己也有幾分真心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卻聽殿中顏靜月柔聲開口:「臣婦今日遇到大皇子的生母,卻是沒想到……她瞧著,似乎有些面善?」
衡月心中一緊,扣在窗格上的手指下意識繃緊。
楚今安語氣輕描淡寫道:「是麼?朕竟不覺得。」
話起了頭,顏靜月也好說多了。
她帶著笑意道:「那大約是臣婦看錯了,只是覺得面善的緊,似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或許是吧。」楚今安答的模稜兩可。
衡月卻心跳的厲害。
她與顏靜月的相似……實在是難以忽略。
顏靜月大約也是自持這一點,在楚今安面前越發放鬆。
兩人聊起一些曾經的趣事,語笑嫣嫣,仿佛認識多年又重逢的好友,之間的默契是旁人都無法能加入的。
衡月靠著牆壁,聽的雙腿發麻,心中卻越發清明。
原本應該在廊下伺候的宮人,這麼久了竟都無人路過,衡月心中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是楚今安特地吩咐過的。
不想旁人打擾他們的敘舊……
衡月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她自嘲的笑了笑,第一日被迫爬上龍床的記憶此時在腦海中無比清晰。
似乎,皇上對她態度的轉變,便是從那一道照亮了她眉眼的閃電開始。
但這也是她的好處,否則今日,她的墳頭草大約都已經長得比人還高了。
所以她不能怨,不能懟,無法恨,無法厭。
將一切情緒緩緩咽下,衡月慢慢站起身來,不再去聽殿中兩人打情罵俏似的對話。
她也該離開,該……清醒的離開了。
明明占盡一切便宜的人是她,她還有何臉面再有不滿?
只是衡月不知,她剛走,殿中的氣氛轉忽然就轉變了。
楚今安也是實在不耐煩陪顏靜月演這憶往昔的劇情了,他輕咳一聲,直截了當問道:「不知鎮北王妃來尋朕,到底何事?」
顏靜月面上的笑意一僵。
她輕咳一聲,到底有些尷尬,開口卻是直接說道:「臣婦想求皇上一件事。」
楚今安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講。
顏靜月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躊躇片刻,才說道:「臣婦所求,若有冒昧,還請皇上原諒則個。」
楚今安卻沒任何表示,只看著顏靜月。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