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郡守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陸拾見此輕笑道:「殿下可不是莽夫。」
雖然把那□□商全部殺了確實痛快,但是朝中肯定會有人給陛下施加壓力彈劾殿下,要求嚴懲殿下。儘管小皇帝會把那些人說
的話當成放屁,可是他家殿下心疼陛下,才捨不得陛下受這些氣。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家殿下想和陛下一起青史留名,後世提起陛下就能立刻想到他的那種。
而陳郡守聞言露出了一個訕笑:「殿下哪裡是莽夫,下官只是怕……」
陸拾聞言笑著看向陳郡守道:「怕殿下殺了他們後,他們身後的人不敢追究殿下的責任便拿你出氣?」
陳郡守被戳中了心思,只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虧你是一郡郡守。」陸拾忍不住吐槽道。
陳郡守面露愧色,他也想說一不二,然而沒人賣他面子。
過了片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蕭衍從內室走了出來,只見蕭衍烏黑的長髮用金冠束起,身上的玄衣繡著金色的紋路,容貌俊美,長眉入鬢,眸光凌冽,氣度天成,貴不可言。
蕭衍看了一眼站在陳郡守身邊的陸拾道:「走吧。」
此刻出發,剛好能夠在請帖上的時間到達今晚設宴的園子。
「是。」陸拾立刻應道。
河東郡大部分地方都被水淹了,因此這三大糧商設宴的地方是一處修建在山上的別莊。
別莊門前掛上了鮮紅的燈樓,內里有歌姬悅耳的歌聲傳出,這裡的世界和外面的苦難形成了兩個鮮明的對比。
直到鐵騎的馬蹄聲響起,紙醉金迷的世界仿佛要被鐵騎踏破一般。
「吁!」蕭衍勒馬,身後的十餘鐵騎紛紛停下。
園子裡的主人聽見消息,紛紛出門迎接,只見身穿玄衣的男子從黑色的戰馬上翻身而下,黑色的斗篷在翻滾之間似乎帶出了濃烈的殺意,讓前來迎接的三位大糧商心肝不由微微一顫。
「草民見過攝政王殿下,殿下請。」
說罷,三位糧商做足了姿態將蕭衍請進了別莊之中。
高台之上,眾人落座,席間主人使了一個眼色,樂師立刻奏響絲竹之聲,歌姬也唱起了江南味道的採蓮曲,吳音儂語,聽得叫人心頭一酥。
待歌姬唱過一曲之後,姓田的糧商問道:「鄉野小調,不比長安來得大氣,不知殿下可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