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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万不可——存棠(8)(2 / 2)

陈述之无法对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纵然想躲,脆弱的地方还是被旁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轻易碰碎。

他为什么要每天晚上跑到雍州会馆,跑到自己房间去?为什么要骗人?

他想要什么没有,自己那点卑微的心思,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骗到了,又为何什么都不要,转身离去时能如此决然?

他也知道这些问题不能问,更不可能得到答案。有再多的怨恨,也只能自己往下咽。

行离,你不吃饭么?江霁关切地望着他。

陈述之匆忙收敛起面上的情绪,草率一笑道:没事,我不饿,不必管我。

还是吃点吧,你这面色也太差了。江霁皱了皱眉,帮他盛了一碗粥。

然而陈述之却看到了桌上的酒壶,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时刚好有别的桌来敬酒。这两百多人以后就是官场上的同年,多有互相照应的地方。所以第一桌的前十名就成为了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刚才一直沉默的陈述之忽然站了起来,开始帮全桌的人喝酒,谁敬他他都一饮而尽。他努力做出豪爽的模样灌酒,粗糙的动作却无法掩盖眼底的脆弱。

陈行离你别喝了,我们可不想抬你回去!

第12章 摧梦

没事陈述之摆摆手。他的酒量很好,喝得再多也只是身子不听使唤,从不会失去理智。

灌了一肚子酒,他跑了趟茅房,就不想回桌上去了。他打算在这园子里走走,虽然冬天万物凋零,但看看树枝也算是散心。

棕色的林木,灰色的石头,红褐色的雕梁画栋。

他借着酒气,跌跌撞撞地在园林中穿行,酒劲上来神思却依旧清明,只是身子不受控制。园林中弯弯绕绕,也不知撞了多久,他终于觉得疲惫,随便挑了一处坐下。

坐下四周看看,刚好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他仰起头读了读,上面刻的是□□皇帝修琼林苑的事情。大石碑旁边还有几座小石碑,他一个个读下去,都是历朝历代每次重修琼林苑时立的。

最后一块碑居然就是本朝的,坐得太远看不大清楚,他便几步上前趴在碑前,一句话一句话地读,十分专注仔细。

崇景元年一月十八日,诏曰:禁宫之东有苑曰琼林,凡为新登进士科者设宴饮之礼,必幸此苑

这篇诏文,梁焕可能只看过一遍,改过几个字吧。

可这才是属于他的文章,修缮琼林苑的诏书,遒劲有力,严肃庄重,每一个字都值得勒碑铸铭。

他的一切就如同御碑上的石刻,英伟地伫立着,向世人宣示它的威严。而自己是至微至贱的台阶和栏杆,只能跪在地上叩拜,决不可以伸手触碰。

陈述之身上乏力,手脚冻得发僵,无助地靠在石碑前,鼻子一酸。

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迟迟不愿醒

*

行离!陈行离,是你吗?

陈述之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眼前却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连忙抹了抹眼睛,便见到一个以前似乎经常见到的面容,从远处向自己走近。

那面容就如同以前一般,眉目生得矜傲,却常以随和的姿态立在人前。等到回去关上门,五官里的凌厉就会立刻软下来,也不知他单独在别人面前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不,那都是自己虚构的假象。眼前这个人不是林未央,他只是拥有一样的躯壳而已。

陈述之脑子清醒,且尚有力气收敛情绪,知道如何按照应该的方式与他相遇。他扶着石碑的底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笨拙地挪到他面前,原地跪下。

他张了张嘴,寻找着合适的措辞。然而还没说出话,梁焕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嗔道: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害我找了你好半天。

陈述之一愣,他要找自己?干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梁焕皱眉望着他红红的眼眶。

没有臣无碍。他低头答道。

梁焕没继续盯着他问,而是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外走,轻快道:可是有一阵没见你了,走,去屋里坐会儿,我还有许多事没给你讲过。

被他一拉,陈述之失去平衡的身子差点跌在地上,又让他及时扶住。

你这是喝大了?那些人一直灌你么?什么人啊,都已经是进士了,还跟流氓似的

听着熟悉的语调,陈述之一些压抑的记忆被唤起,同时被唤起的还有相伴而生的情绪。

不行,看到他,听他说话,原本按下水面的记忆就会又浮起来。在他面前,迟早会露馅。

梁焕怕他再摔倒了,干脆抱起他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他,任他往哪里歪都不会跌下去。

陈述之不敢让他扶,更不敢挣脱,只能就这样,任凭熟悉的体温将他灼伤。

二人走到了琼林阁。这是琼林苑里的一处屋子,只有三间,是给游园的人临时休憩的地方。

卢隐先让人进屋生炭火,梁焕又吩咐他去弄点醒酒的东西。

到了屋里,周身一下子暖和起来,喝多了酒的脸颊上便长出红霞。梁焕一直把陈述之扶到位子上,他想不坐都不行。

望着他颓丧的模样,梁焕露出热情的模样道:行离,你有什么心事莫要憋着,你给我说,我或许能帮你呢。

他说完,便忽然想到自己最后一次去雍州会馆那天,要离开时,陈述之哭了。

不会和我有关吧

梁焕面上现了几分羞惭,抱歉啊,之前编了个名字编了个身份糊弄你。但我也尽力帮你了,你的会试卷子是我取的,我也不是出于私心,你本来就该中。还有,我已经给你家的那个什么州同写信,把你的婚事搅黄了。

他以为说完这些陈述之会原谅并感谢自己,没想到他却垂着眸子问:您还有旁的事要说吗?

他觉得最重要的,居然是身份么?而且除此之外,再没什么重要的。

没了吧?梁焕不明所以。

那陈述之闭了闭眼,然后扶着椅子小心地站起身来。

梁焕一把把他按回去,白了他一眼,又没外人,不用这样,怪别扭的。

那臣问一句不恭敬的话,您为何每天都要去那个房间?

他的话音很流畅,乍听上去是冷静的,然而仔细分辨时,却会发现在微微颤抖。

梁焕没注意他的语气,只是目光上移,回忆了片刻道:事情过去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床边的木板另一侧有人在说机密事情,我是过去听的。

好像又编了什么借口糊弄你,别介意啊,我可不敢直接说我去听墙角。

这话说得十分轻松,仿佛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再随口为之道个歉,没什么大不了的。

炭火温暖了整间屋子,却暖不了身上的寒冷。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陈述之有多惊诧,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也是其中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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