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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万不可——存棠(13)(2 / 2)

门缝又开了一点,他钻进去,蹑手蹑脚地挪到榻前,蹲在地上看榻上之人。

陈述之睡着了是另一种好看,侧躺时身躯的弧度迂回宛转,面部的线条温和而流畅,但神态上多了几分慵懒,掩盖住他平日里的清雅出尘,一副全无防备的样子,反而更吸引人去亲近。

未经捆束的发丝散乱着,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气,每一根都是用他的温柔长成。他忽然想到一段时间之前,自己总是帮陈述之扎头发,那时常常漫不经心,无意之间竟错失了多少柔肠。

这个时候,梁焕眼前浮现出了许多和他有关的画面。

大雨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穿过雨帘向自己走来;他房间的床上,他手指沾了药膏在自己身上温柔涂抹;镇卫塔的顶层,他带着些羞怯亲吻自己;还有

这些回忆,共同指向了这个人的美好。

这个人之所以美好,不是因为他做过这些事,也不是因为他长相俊美待人温和才思敏捷文采斐然,而仅仅是因为他是陈述之,这个名字天生就是与众不同的。

他被死死地拽住,粘在泥潭里,再也出不去。

梁焕知道,如果他现在对陈述之做点什么,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可他却不太想做点什么,就想这么静静地看看他。

渐渐有一种感受在他心间生长,逐渐弥散到全身。兴奋、甜美,却又畏惧、迷茫。

不只是想利用他满足自己的欲望,还想让他高兴,想被他照顾,想被他放在心上,想一天到晚赖着他,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

没有人教过梁焕如何命名这种感受,但他猜想,大约就和自己当初向他表达的那种差不多。

早知道现在会这样想,当初为何不认真一些?

梁焕伸出手去摸他的脸颊,自己的手冰凉,还在颤抖,但陈述之的脸却是热的。他阖上双眼,专注地感觉着手上的触感和温度。

想要的话,那就去索取好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会愿意的。就算不愿意,也要软磨硬泡让他愿意了,他最禁不住自己装可怜讨好他,这样一定可以。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多都得到了。他再好,能比江山社稷还难么?

*

大年初一无事可做,陈述之本来打算睡道中午,可梁焕在自己家住着,他就不得不早起给他做饭。

新年第一顿自然要丰盛一些,他也不知道宫里都做什么,也不知道梁焕爱吃什么,就和了点面,把能想到的吃的都做了一遍。

他摆上桌一碗汤面、两根油条、一盘饺子、一块年糕和一碗汤圆,还有满满一壶泡好的红茶。

一走出房间,梁焕看到这一桌子,不可置信道:行离这些都是你做的?

陈述之随意一笑,家里也就这些,做得不好,您凑合吃一顿吧。

梁焕急忙坐下开吃,也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是他做的,他从没发现自己早上居然能吃这么多东西。

很快,他便想起了昨晚一直在关心的问题:行离,我之前送你的那把梳子,你还留着么?

陈述之平淡道:之前要走的时候,带不了,放在雍州会馆了。

什么?梁焕顿时有些生气,我送你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不要了?

陈述之被他弄得有些无措,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那种东西,本来也没什么保留的意义吧。留着它,日后看到时,想起来当年是多么丢人么?

您总不希望臣记着当初为何送那东西吧。您若现在赏赐什么东西,臣必定妥善保存。

被他这样一说,梁焕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皱着眉头思考。他说得也没错,可当时是编的原因,现在不是啊!

不行,要去找回来。

他放下筷子就走,陈述之有些错愕,在后面叫他:您去哪儿?斗篷还在屋里臣送送您?

不用了。你方才一直在看我吃,自己也吃一些吧。梁焕回去拿了斗篷披上,大步出了门。

陈述之当然不是真心想送他,待他一走,立刻去关上了门。

*

正月初一是个艳阳天,热烈的日光烤化了昨夜的积雪,在城中的道路上蜿蜒成细小的水流。

快走到雍州会馆时,梁焕发现对面开了另一家旅店,名叫雍州官办会馆。他不禁失笑,官办会馆,那肯定是官府办的,来和雍州会馆抢生意的吧?

走进熟悉的店铺,他果然听见大堂上的客人在聊官办会馆低价抢客的事。老板娘一见他来了,便热情地招呼道:林公子!好久没见你了,你也和陈公子一起搬走了么?对了,差点忘了,陈公子给你留了东西。都好久了也没见你来,现在给你吧。

什么东西?梁焕好奇地走到柜台边,看着她在柜台下面翻找。

很快,老板娘翻出一个盒子和一摞叠起来的纸,交到梁焕手上,这是陈公子离开京城前留给你的,后来他又回来了,也没来拿,这东西就一直放在我这。

梁焕便在大堂上找个地方坐下,先打开那盒子,果然是当时送的梳子。再展开那些纸

有几张纸是诗词,还有几张是文章,其中详细描述了那段时间他们一起做过的事。什么去镇卫塔看烟花,去幻真阁听戏,或者是在街上闲逛,或者是吃饭睡觉这等小事。

他没有直接写出他的心思,但从缠绵绮丽的文字中,也能窥得一二。

梁焕越看越激动,从这张纸上写的来看,他也是有那个想法的。想想以前,他其实很多次给了自己暗示,然而自己一次也没想明白。当时都以为是逢场作戏,一直没当真,就一直给耽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不就重归于好了吗?一点也不困难。

然而这些纸的最后一张是一封书信,是陈述之打算离开京城时写给他的。即便是写这种信,他的辞藻仍然生僻而委婉,还满篇都是敬语,梁焕看了许久才大致拼凑出他的意思:

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你或多或少对我的离开还有些关心。既然你关心,我也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可能对你来说,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欺骗他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无法指责你,但我受伤了,我不能继续待在这个给我带来伤痛的地方,也不想再看见你,所以我决定离开。

看到这些,梁焕不免惊讶。原来当时,他竟受伤了么?怎么一个字也没同自己说过?

想想也是,自己离开雍州会馆那天,还有在琼林苑里,他小心藏起的眼泪,可不都是自己害得么?

所以他把这东西扔在这里不带走,所以他要离开京城,所以他说要给他留一点颜面,所以无论自己想为他做什么他都要拒绝,用他所谓的规矩礼数挡在中间,好与自己保持距离。

他表面上不说,是因为不敢怨怪自己,不能来找自己算账。可实际上他什么都说了,他只能说到这个地步,是自己蠢笨,什么也没看出。

想到这里,梁焕难免一阵心疼,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伤了他,那就去道歉,欠他的,就好好把他捧在手心补偿他。

反正他有那份心,只要足够诚恳,就一定能打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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