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焕:惨就惨!!
第98章 异域
还没来得及喊叫,嘴里就被塞上了东西。接着,两人被推到一起,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从头上罩下来。
袋子被人整个拎起,陈述之歪歪扭扭地倒在里面,头撞上了梁焕的胸口,一路上被颠得七荤八素。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又被扔下。颠簸起来时,便知道是上了马车。
陈述之逐渐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满心都是愧悔。他敢来这种地方,是因为根本没想到梁焕会来找他。他自己的命不值钱,可把梁焕也牵扯进来,这罪过可就大了。
他们二人会被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会拿他们去威胁谁。如果说出那个案子的话,会不会立刻被处理掉?
陈述之越想越心烦意乱,手被捆着嘴被堵着,他无法和梁焕交流,就只能轻轻靠在他肩上。
袋子里分不出昼夜,陈述之只知道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之后,装他们的袋子被人拎起来,又颠簸一阵,然后粗鲁地把他们倒在地上。
好一会儿,陈述之才适应眼前的光亮,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很独特,门洞是半圆形的,屋里桌椅摆设都是一种张狂灵动的风格。
再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明明是男人,却穿着褶裙一样的长袍,头上戴的冠两边垂下珍珠做的流苏,脖子上挂着一颗绳结状的吊坠。他的面容上有许多褶皱,却涂抹地白皙鲜亮,乍一看颇有几分俊秀。
都解开吧。那人的声音尖细。
两个侍从上前给他们解开手上的绳子,又卸掉堵嘴的东西,便听见那人懒懒地说:身边跟着绝顶高手,抓起来还不太容易呢。
你是什么人?抓我们做什么?梁焕站起身高声道。
那人将梁焕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目光往上翻着,既然好奇,那我就告诉你。我叫楼萨,你们不是在我家藏了好久么?至于抓你们做什么一入察多境内我就注意你了,被那样的高手保护的人,应该在大平十分重要吧?
陈述之渐渐明白过来,这人不是为了抓自己的,自己和易归安来察多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而引起他注意的是卢隐的身手,他要抓的是被高手保护的梁焕。
他有些害怕梁焕的身份被发现,连忙道:我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是
他还没说完,话头就被梁焕抢过去:我们是大平丞相的幕僚,那高手正是主人派来保护我们的。
陈述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把自己说得越重要,不是越好被人拿到把柄么?
大平的丞相?林烛晖么?
不是,是新上任的朱丞相。
好,很好。楼萨笑着点点头,你们就在这里住下,这间屋子就给你们。不要想着逃跑,你们逃不出这里的。外头的住户都知道你们是来察多游玩的,要和他们好好相处。
陈述之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你抓我们做什么?
楼萨走到陈述之身前,摸了摸他的脸颊,啧啧道:这位小郎君生得真是俊俏,颇有些我察多伶官的味道。不要着急嘛,先住下,想让你们做什么,很快便知道了。
没等陈述之打掉他的手,楼萨就带着几个侍从离开了房间。
陈述之花了点时间弄明白当前的境况,却没有立即发表评论,而是缓缓地面朝梁焕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是我害了陛下。
梁焕淡淡扫了他一眼,他不是不生气,可在现在这种境况下,他实在没法把陈述之骂一顿。他只是问:为什么要来察多?
想查清幕后之人,想帮西关商行,还想打听母亲的消息
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梁焕话音凌厉。
被他吓得,陈述之说话越来越轻:当时只是想看看那些布去了哪里,没觉得会有危险。被人发现还可以跑,跑不过大不了挨打一顿
梁焕猛地捏起他的下巴,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担心?有没有想过你若真出了事,我会怎么样?
陈述之有些愣怔,他会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无非是发疯一阵子,迁怒于所有跟着去的人,把他们修理一遍,过段时间气也就消了。
可他不能这样说,他知道梁焕惯常爱做出在乎自己的模样,这样说他他会生气。
他只得说了句:对不起。
见他这个反应,梁焕转过身子,叹了口气。
陈述之连忙道:卢隐在外头,他回去后必定会找人来救您的。
我们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察多国那么大,怎么找到这里来?梁焕没好气地说。
一阵阵的愧疚在陈述之心里泛起,如果说上次让他为了自己去攻打白真是无心之失,那之后就该引以为戒。既然知道他在乎自己,那么在决定来察多时,就该预见到他会跑来找自己这种可能。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自己责无旁贷。
要是带累了他,自己就真成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了吧。
梁焕没再同他说话,全是他的错,就该让他跪着。可再去看他时又不忍心了,别过头道:行了行了,起来吧,见不得你那个样子。
陈述之慢慢站起来,仍旧低着头。他很想念他,想过去跟他亲近,又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没有靠近他的资格。
傍晚深黄色的日光从门洞射进来,梁焕过去拉上他往外走,不生气了,走了,咱们出去转转。
陈述之顺从地跟着他。出了门,外头的日光有些刺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上,面前的山下是一大片平原。转身看看,这座沙土山上是一个个的门洞,门前的通道上,还有三两个行人。
他见梁焕一脸茫然,便道:我听过这样的房子,十几年前我娘从察多给我寄的信里说,她就住在这样的洞里。想来是察多人喜爱的住房吧。
梁焕沿着通道往前走去,有些门是打开的,他就向里看看,都是些寻常的房间,摆着和中原风格不太一样的家具。
走到头,有台阶可以下到山脚。再往前走一段,便看到高墙挡住了去路,出去的小门有人把守。这里的其他居民可以随便出入,但当他们靠近时,守卫就警惕地盯着他们。
他们只得原路返回,注意到山脚下有一间石头垒出的房子,陈述之上前看了看,门是锁死的。
在回屋的路上,一个正在门口晒衣服的老妇主动向他们打招呼,热情道:你们就是楼萨新带来的中原客人吧。我们这儿还住得惯么?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见有人主动搭讪,梁焕就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们是住在这里的百姓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楼萨是什么人?他经常带人来这吗?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那老妇被他的匆忙逗笑了,还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楼萨是流沙教的主教,也是察多国的谋士。我们这个村有一些没人住的窑洞,他经常带你们中原人来住。这里和中原不一样,管事的不是官员,你想出去呀,只能让楼萨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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