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毓展开袍袖遮了周宣的眼睛,接过黎玺凡递过来的软布塞进小徒儿口中,倾身上前任由周宣死死熊抱住自己。
黎玺凡手在发抖,但整个白琅城没有比自己更好的外伤医生,深呼吸后恢复了平静,黎玺凡执刀于手,“阿宣,忍忍。”
“啊,痛死了,黎乾,你他妈就不能轻点,杀猪呢,唉哟,父皇,母妃,师傅,大帅,救命,啊,黎乾你滚,本王不治了......”
在安亲王西山上狼也能招来的嚎叫声中,赵燕在帐门外进退两难,但军情如火,只得硬着头皮入内禀告:“殿下,粮草被劫。”
巨痛折腾得周宣神智不清,含含糊糊应声:“好,好消息。”
一柱香如同一个世纪长久,伤口总算处理妥当,知道每每这个时候安亲王可不待见自己,黎玺凡连告退二字都省了,直接退出中军帐。
赵燕傻眼:“这是好消息?”
周宣一口一口吞莫听雨送过来的清粥,等到肚子里有了点存货,才嘿嘿笑出声,“劫得好,劫得好,就怕他不劫。”
第二日清晨,军备遭劫的消息长了翅膀般传遍全营。
周宣置若罔闻,换了轻甲,背着手巡营,一副老神神在的样子。
午时,伙房照旧开膳,众将士发现往日的稀粥今天居然变成白米饭,上面还盖了红烧肉,多日里饿成狗的镇北军怒扫饭食,吃过的碗跟洗过似的,干净晶亮。
“我靠,是哪个说的军备让劫了?再造谣老子弄不死他。”
“有安亲王在,皇帝陛下怎么会让我们饿肚子,跟着安亲王有肉吃。”
“没错没错,软脚王其实是我哥们,以前一起喝过酒的。”
“镇北的可劲吹。”
“现在可不能叫软脚王,按察使大人盯着呢。”
“啊——宣殿下,亲王殿下,护国大元帅,成了吧。”
......
未时,张常功护着长长的军备车队进营,谣言不攻自破,瞅瞅,那车上沉甸甸的粮食袋子,越看越顺眼。
镇北军黎帅名言:打仗不可怕,没吃饭还要打仗才可怕,万一死求了还要做饿死鬼,太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