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垂著眼,低聲回答道:「是給李長史家四娘子的。」
魏崢看著魏昭這個樣子就來氣。他抄起手邊的文書毫不留情砸向魏昭。他自個兒相貌堂堂,髮妻馮氏年輕時也是平城幾家相求的貴女,聰穎且貌美。馮氏所出的幾個孩子也都相貌俊美,聰明伶俐。唯有次子,出生時便體貌漆黑,其貌不揚,小時尚且聰穎,長大後卻格外呆滯木訥,痴傻沉悶,行動之間沒有絲毫英武昂藏之氣。
魏昭沒有躲,硬生生被砸了一臉。幸好時下木簡文書逐漸棄之不用,改換為紙質文書。亂飛的文書後,魏昭垂下的眼裡,只有無動於衷的森黑。
「撿回來!」
魏昭彎下腰,將散落的紙張拾起放回到翹頭案上,接著後退兩步,沉默不語。
「行了,出去吧。」魏崢讓次子過來,原是想問問他為何給李景玄送禮,卻越看越氣,連事都不問了,直接揮手讓他離開。問他,還不如自己去查!
魏昭早已習慣阿父對自己的態度,沉默著離開書房。
待魏昭離開後,魏崢召來下屬,讓去查查二郎為何送禮。部下回來的很快。
聽說二郎是因為被勛貴弟子排擠而滾下山崖,魏崢越發不耐煩。
另一邊,魏昭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先回來等候他的貼身僕從俞期一見他臉上的紅印,立刻變了臉色。
「郎君,奴這就去尋醫師。」
「不用了。」魏昭制止了俞期去找醫師,只讓他去尋藥膏來。對於阿父的態度,他早已習慣。年少時,他也曾在阿父面前努力展示自己的聰明果敢。只是父親高興歸高興,卻還是更看重大兄。從那時起,他便絕了向父親展示的心思,為了不惹大兄猜忌,更是事事不出頭,一心只以大兄馬首是瞻。
這樣之後,反倒陰差陽錯讓大兄看重起來。
塗著一臉藥,魏昭坦然自若地坐在院子裡雕木頭。看在旁人眼裡,便是二郎君痴傻愚鈍,明明惹了郎主生氣,卻絲毫沒有羞愧。
明面上,魏昭正全神貫注的雕刻。實際上,他卻一心二用,一邊靈巧地轉動刻刀,一邊在心裡思索鄴城傳來的消息。
從去年年初開始,魏暄便在鄴城整頓吏治,御史中尉婁具修因結黨營私被魏暄奏令整改。去年八月,魏暄又為替心腹崔憲胞妹出氣,而在真定侯宴會上羞辱婁具修之妻李元儀。
婁具修曾娶崔憲胞妹為妻,後為娶李元儀而休棄崔憲胞妹。
自那以後,婁具修一直怠慢公事,玩忽職守。年前,魏暄訓斥了婁具修一頓,撤了他御史中尉的職務,將他外放到東西二梁邊界的北豫州去擔任刺史,只等年後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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