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來人!」李婉朝著屋外尖聲喊道。
呆愣的木棉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跪倒在地上,使勁地磕頭,「求五娘子饒過六娘子一次。求五娘子饒過六娘子一次。」
這件事不能鬧大。
李婉看李婂不爽久已,抓到這個機會又怎麼會放過。這件事還是被鬧到了夫人面前。
李家一團混亂,崔氏大發脾氣的時候,李婂正在康樂樓里和裴景思見面。
金柳園一別後,這還是裴景思第一次見李婂。他今日來,本是想告訴李婂,兩人以後不要再如此頻繁地見面了。雖然李陵姮不肯再見他,但他並未放棄。
只是不等裴景思為難地把這些話說出來,李婂就雙目垂淚,眼中水光漣漣。他立刻慌了神,「阿婂,怎麼了?」
李婂梨花帶雨,「子遷阿兄,夫人為我定了一樁婚事,是——」她神色更加哀戚,「是陳嵐陳延尉家次子。」
裴景思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再加上他對李婂頗有幾分愛憐,聞言,立刻怒道:「豈有此理!那陳二郎整日和樂妓廝混,沒有正行!」
聽到裴景思替自己生氣,李婂從默默垂淚變成小聲啜泣,「子遷,我不想嫁給那樣一個人。」
裴景思雖然生氣崔夫人為李婂定下的婚約,但他也拿這沒辦法,「阿婂,這——」
李婂忽地抬起頭,一雙盈滿淚珠的眼睛霧蒙蒙地望著裴景思,「子遷,我心悅你。如果嫁人,我只願嫁給你。子遷,你娶我好不好?」
裴景思雖然被那雙淚眼一看,覺得心都要碎了,但李陵姮的身影喚回了他的理智。他十分為難,「阿婂,我——我不能娶你。」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堪為子遷正妻。只要能嫁給子遷,我願為妾!」李婂堅定地說。
「阿婂!」裴景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李婂對自己居然如此深情。北朝妾室地位非常低,無子的妾室就相當於物品一樣,有可能被送人。李婂雖然是庶出,但她出身趙郡李氏,還是有很多出身一般的官員願意娶她為正妻。
「阿婂。」面對這樣一個嬌柔可人,楚楚可憐,又對自己如此情真意切的女子,裴景思的心軟了下來,甚至開始動搖。但最後,他還是搖了搖腦袋,朝著李婂道:「阿婂,你該去做正室。」
李婂沒想到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景思居然還是不同意。她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看來,她只能走最後一步了。
「是,是我痴心妄想。子遷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來糾纏你。」李婂走到一旁的茶台上,背對著裴景思親自煮了一杯茶,「子遷,喝了這杯茶,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