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姮抿了抿唇,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比不過魏昭。
「算了,不用了!」她本就只是看不慣魏昭剛剛的那副模樣,才故意為難他,真讓她為了私慾枉顧朝堂政事,她可做不出來。
李陵姮的反應在魏昭意料之中,他正是吃准了李陵姮不會當真要求他這麼做,才敢坦然地答應她。
他確實願意答應她任何事,但唯一的條件是,她的眼中,只能有他的存在。
然而明面上,魏昭神色有些無奈,「阿姮,你不能因為我以前做過錯事,就一直不相信我。這回我點你阿兄去梁州任驃騎府長史,確實是因為他的才幹適合這個位置。還有你阿母,你阿兄一家人都已經離開鄴城,她自然也啟程回晉陽了。」
李陵姮看了他一眼,心裡雖然覺得這也怪不了她,誰讓魏昭之前劣跡斑斑,不過到底還是發現自己確實有些矯枉過正。夫妻之間,只有互相信任才能走下去。她其實很珍惜和魏昭之間的感情。
她想起當初說的,願意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既然願意再給魏昭一個機會,她就不該抱著懷疑的心裡去猜忌。
「二郎,剛才確實是我不對。我——」李陵姮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向魏昭說明白,但她尚未說完,一片寶尖玉蘭片就輕輕抵在她的唇上。
李陵姮張口,將玉蘭片咬進去。儘管玉蘭片已經被咽下去,但舌尖還留著玉蘭片的鮮香清雅。
魏昭心裡明白,他其實還是在騙李陵姮。這事本來就是自己故意的,騙她已經足夠,若還要她向自己道歉,他未免太混帳了些。再者,他也不捨得。
出於補償,魏昭思索片刻,說道:「你若是想出宮,不如過幾日我陪你去仙都苑住段時日。」
李陵姮搖頭,「不用了,我明日就去幽居寺上柱香,你不用陪我去了。」魏昭最近事務繁忙,若是讓他陪自己出去玩,只怕這幾日都要通宵達旦處理政事了。
魏昭猶豫了片刻,想勸李陵姮改主意,但見她一臉堅定,想到自己剛才已經駁了她的要求,又想到她一片誠摯,願意相信自己,只能勉強同意。
晚膳結束後,宮人們收拾碗筷,驚訝地發現陛下那雙象著,上面居然多了好幾道裂縫。
第二天正好是十五,魏昭去上朝後不久,收拾整齊的李陵姮便帶著人離開和寧殿朝司馬門走去。
自從那日李陵姮步行去見馮太后,結果淋雨生病之後,魏昭便特地為她備了一輛大鳳雲母通幰車,專門供她在宮中代步用。
雲母車慢悠悠地出了宮門,朝戚里駛去。經過權貴雲集的戚里,李陵姮換車出了迎春門。一過迎春門,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大街呈現在李陵姮面前。
她稍稍撩開車窗簾布,望著大街上來往的行人,像是一下子觸摸到人間煙火,嘴角不由自主微微翹了翹。
幽居寺有些遠,李陵姮一直在車上待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達到幽居寺山腳。
走走停停,等李陵姮一行人到山上時,已經是正午了。幽居寺的素齋宴很有名,正巧又趕上正午用膳時分,隨行的宮人去尋寺廟比丘準備素齋,李陵姮則帶著人在寺里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