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姮說的是很久之前,他還只是晉郡王時,兩人一起隱瞞身份出門發生的事。他並不喜歡寶悅樓的點心,那天其實是他看李陵姮有些累了,才故意藉口想嘗一嘗寶悅樓的點心,帶著李陵姮去寶悅樓坐下休息一會兒。
這件事過去都快兩年多了,後來他越來越忙,再也沒有陪著李陵姮逛過街。他沒想到,李陵姮居然還記著那個細節。
「你可以下次再召她們入宮陪你。」魏昭心軟得能滴水。他親了親李陵姮的頭髮,開口說道。
心底的殺意如潮水退去,喪失的理智重新回歸。
如果那些人死了,阿姮會難過、會傷心,會生氣。他寧願自己讓步,也捨不得讓她皺一下眉。不可以對那些人下手。
魏昭和李陵姮回宮時,已經快到傍晚了。他送李陵姮回了和寧殿,和她一起用過晚膳後,便又離開了。
他先去了皇信堂。既然答應李陵姮要幫她解決范三娘之事,魏昭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皇信堂里,魏昭朝楊廷之問道:「陸子忂那邊情況如何?」
魏昭早就有對鮮卑八大姓動手的想法。八大貴族裡,嫡系人最少的陸氏是他最先下手的對象。陸子徵之死,正是他派人動的手。
陸家嫡系斷絕,能上位的便只剩旁支。魏昭看中的正是陸家旁支里的陸子忂。
楊廷之稟報:「陸子忂十天前傳來的消息是,他打算坐山觀虎鬥。」
陸家雖然嫡系人少,旁支的人數卻不少,鬥爭十分激烈。比起其他人,陸子忂雖然有心計有手段,但身份太差,前期根本無法冒頭。
「孤不管他什麼時候動手,但他必須阻止陸家人把范三娘嫁出去。」
楊廷之應了一聲,出去找人通知陸子忂。
魏昭摩挲著腰間的佩囊,他有心將收繼婚之俗徹底廢除,但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
處理完范三娘的事,魏昭走出皇信堂,但卻沒有直接去往和寧殿,而是朝著天牢方向走去。
大約戌時三刻的時候,魏昭回了和寧殿。彼時,李陵姮正在繡一個佩囊,她一抬頭,就看到魏昭換了一身衣服。
「怎麼換衣服了?」她將針穿過去,隨口問道。
魏昭坐到李陵姮身旁,將李陵姮摟到懷裡,「我剛才去了趟演武場。」
李陵姮靠在魏昭懷中,剛想繼續穿針,手卻微微頓了頓。魏昭雖然換了衣服,但李陵姮喜歡調香,對氣味非常靈敏,她在魏昭身上聞到了極淡的血腥味。
「怎麼了?」魏昭見她停了動作,也蹙了蹙眉問道。
李陵姮搖搖頭,「沒什麼。」也許只是魏昭練武時不小心弄傷了。
魏昭見她不願說,也不勉強。他將目光放到李陵姮手中的佩囊上,微微笑了起來,「這是給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