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等陛下過來!」李陵姮說著,徑直在床邊坐下,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天色越發暗沉,燭台上的蠟燭靜靜燃燒著,剔透的蠟淚順著燭身滑下來,橘紅色的火焰將大殿照得通明。
李陵姮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腦中一刻不停地思考著退路。自己在春宴上失蹤,她不知道魏昭是怎麼向裴夫人等人解釋,但無論如何解釋,都無法掩蓋她失蹤進宮的事實。如果能夠由太后出面,言她今日是應太后之邀,一直和太后在一起,也許還能粉飾太平。然而,她如何能說動太后替她出面呢?
李陵姮嘆了口氣,更何況,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說服魏昭放她回去。魏昭此人,心思難測,行事毫無顧忌,這樣的人,最是可怕,她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服他。
「少夫人為何嘆氣?」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李陵姮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來,她立刻抬頭,就見魏昭站在自己面前。宮人沒有通報就算了,怎麼連腳步聲都沒有。李陵姮將腦中莫名想到的東西甩到一旁,起身朝魏昭行禮。
「拜見陛下。」
不等魏昭讓她起身,李陵姮就自己直起身子,朝他冷聲道:「陛下這是何意?」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李陵姮臉上的冷意不僅沒有折損她的容貌,反倒讓她多了幾絲清冷高潔之態,但魏昭卻全然不曾在意。
他勾了勾嘴角,「孤是何意,少夫人冰雪聰明,難道會不懂嗎?」
李陵姮皺著眉,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耐心的口氣道:「陛下素有賢名,必將流芳百世,何必因我而壞了名聲。陛下坐擁四海,大晉疆域廣闊,陛下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面對李陵姮的恭維,魏昭笑容不變,他甚至有閒心道:「世間女子雖多,可在孤看來,卻都不及少夫人。」
李陵姮心裡有氣,魏昭簡直是在睜眼說瞎話,她半點都沒看出來魏昭對自己有什麼喜歡之情。
「陛下!我乃是裴家婦,陛下這麼做,將范陽裴氏置於何地,將趙郡李氏又置於何處!好在亡羊補牢,猶未晚也,還請陛下立刻送我出宮!」李陵姮姿態凜然,她見軟的不行,也只能來硬的。
魏昭這人軟硬都不吃,他周身氣勢漸漸陰冷起來,仿佛帶來了凌厲的寒風,臉上雖還在笑著,眼中卻結了一層冰,兩者相合,將他這人襯得分外詭譎。
「少夫人是在威脅孤?」
連他出口的聲音都帶上了一分冷意。
李陵姮藏在袖子的手輕輕顫了顫,儘管害怕,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和冷靜,心中暗暗慶幸,還好今日穿的衣服袖子長,才沒有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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