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姮看向馮太后,在心中嗤笑一聲,開口道:「我聽聞太后殿下是信佛的。佛祖有好生之德,慈悲為懷。殿下逼死我,可對得起殿下心中的佛。」
馮太后神情強硬,目光剛毅,冷酷無情不輸男子,「放肆!你水性楊花,勾引陛下,與褒姒妺喜無異!
佛祖知道了,非但不會怪罪我,只怕還會覺得我此舉乃是上策。」
李陵姮心中明了,今日,馮太后是不會放過她了,像她這樣心性堅定之人,認定一件事,就很難再被旁人說服。她看向捧著紙筆的宮人,慢慢伸手接過紙筆。
李陵姮提筆,在紙上寫上請罪書三個字。她寫得很慢,一字一句全都細細斟酌,馮太后的人就站在她身後,仔細注意著她寫下去的東西,務必保證這是一份由她親手寫出來的認罪證明。
一張紙,李陵姮寫了小半個時辰。宮人接過宣紙,吹乾墨跡,交到馮太后手上。馮太后看了一遍,收起這張請罪書,冷聲道:「動手吧。」
兩名宮人站在墩子上,將一條白綾掛上去。隨後走到李陵姮身邊,態度恭敬又強硬,「裴少夫人,請。」
李陵姮望著房樑上的白綾,眨了眨眼,轉身朝馮太后道:「殿下既然知曉我出身士族,難道不知曉世家女郎就算赴死,也要留有尊嚴,絕不會衣冠不整嗎?」
她說話語氣帶了一絲譏諷,故意刺了刺馮太后。馮太后是鮮卑女郎,從祖父那一代開始發跡,拼死拼活通過軍功掙了一個侯爵之位。
馮太后冷哼一聲,朝宮人吩咐道:「給她梳妝!」
李陵姮拒絕了宮人替她梳妝的要求,自己為自己打扮起來。她動作很認真,但很慢。
不管是故意放慢速度寫信,還是特意要求梳妝,李陵姮其實都是為了拖延時間。她相信清寧殿肯定有魏昭的人,馮太后一來,肯定就去稟報魏昭了。
今天是朔日,是舉行朝議的日子,魏昭沒有及時過來,應該是被朝議絆住了。現在,宮裡能救她的人只有魏昭了,她若想活下去,必須拖到魏昭過來。
雖然李陵姮將動作放得很慢,但再慢,也已經到了最後的一步——點唇。儘管面臨死亡的威脅,但她心中卻保持著冷靜。
魏昭還沒有來,李陵姮心裡,另一個猜測占了上風,也許,魏昭還是不耐煩了,嫌她留在宮裡麻煩,索性借馮太后的手除掉她,又能消除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馮太后冷冷道:「裴李氏,上路吧!」
李陵姮望著銅鏡中模糊的人影,微微勾了勾嘴角,多了幾分艷色。沒想到啊,她竟然會這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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