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李陵姮猛地縮了下手,忍不住喊了一聲魏昭的名字。剛才那一下,魏昭動作太快,她什麼感覺都沒有,就已經被他帶著將刀刺入了他的胸膛,這一回,她卻真切地感受到了刀身破開血肉,突破阻力往裡面刺去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手掌發麻,心驚膽戰。
魏昭明知李陵姮這一聲是在阻止他,但他故意歪解李陵姮的意思,微微笑道:「還不夠嗎?」
「若是不夠,那就繼續。」魏昭話音剛落,那把匕首就被他兇狠地抽了出來。鮮血染紅了兩人的手掌,魏昭卻毫不在意,繼續握著李陵姮的手,將小刀往自己胸膛上扎。
「夠了!」不管是剛才親手將小刀刺入他人身軀的感覺,還是手上的鮮血,都讓李陵姮感到不適,「我說夠了!魏昭,夠了!夠了!」
魏昭鬆開李陵姮的手,那把小刀直接摔在地上,發出砰的聲響。魏昭對自己下手非常狠,他胸前的傷口很深,鮮血不停往外流,這麼一會兒功夫,他的臉色便有些發白了。但他除了看著李陵姮,沒有半點其他的舉動。
李陵姮盯著地上的小刀,余光中看到魏昭衣襟上的血,染了血的手掌緊了松,鬆了緊。
「來人!快傳太醫令!」
當李陵姮朝著屋外喊出這一聲的時候,魏昭就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在李陵姮沒有看到的地方,魏昭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好好的一個新婚之夜,變成了血光之夜。不管是前來救治的太醫令還是宮人們,心中都犯著嘀咕。
一番兵荒馬亂後,包紮好傷口的魏昭躺在兩人的婚床上,目光含笑,看著李陵姮。
已經恢復冷靜的李陵姮朝魏昭開口道:「陛下受了傷,我今夜就睡在榻上了。夜已經深了,陛下早些休息吧。」
李陵姮說完,起身就打算走,魏昭這麼做,最大的好處大概是今夜不用同床了。然而,她剛一動,就被魏昭拉住了手臂。
魏昭雖然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但氣勢卻一點都不弱。他直視著李陵姮,仿佛要看到李陵姮心底去,「阿姮,不要想著逃避。
剛才的那一刀,你滿意嗎?」
提到剛才那一刀,李陵姮臉色變了一變,「陛下何必如此?」
「你只需告訴我,這一刀,是否能夠抵消你的怨恨?」
心裡,李陵姮覺得並不夠,魏昭這種做法,與強買強賣有何區別。但她想到太醫令剛才的診斷以及魏昭瘋狂的行為,又是一陣頭痛,她要是說不夠,誰知道魏昭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見李陵姮沉默,魏昭頓時明白過來,「阿姮,刀就在一旁,你若是覺得不夠,儘管將刀扎進我的胸口。
你想扎多少刀都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