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陪著她走,一走便走到了奉先殿,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材裡,奚琲湛的笑容仍舊鮮活。
見玉息盛錦坐下,並沒有默默垂淚,無憂稍稍安了心,站在母親身後默默陪著,聽母親與棺中人輕聲細語說話,說著說著,無憂發現不對了,玉息盛錦嘴角流下了血跡,駭得無憂登時寒毛都立起來,簡直要失了魂魄,一面扶母親做下一面命人宣太醫一面命人去請在長樂和妹妹們。
所有兒女趕來的時候,玉息盛錦已擦gān了嘴角的血跡,但她拒絕太醫診脈,語氣淡然說道:“不必診了,診了也解不了這毒的,不過我也不會立時死,大概要過幾個時辰,你們還有時間去追加喪禮。”
“母后,您、您這是為何啊?雖然父皇賓天,可您還有我們啊,您為何……”長樂急了。
“你們父皇是個念舊的人,我不跟著他,他要是到了那邊和寧貴妃死灰復燃了怎麼辦?”
兒女們紛紛瞪眼表示不能接受這種說法。那邊……也太虛無縹緲了!
“母后,那邊……哪個見過那邊啊?您這麼做,父皇也不會同意的!”無憂也說道。
“打個滾給我看。”玉息盛錦忽然說道。
看著兒女們不解的目光,玉息盛錦笑了:“我讓你們打個滾給我看,你們都不動,要是奚琲湛活著,什麼都不會問就會照做,我這輩子就是被他這麼給慣壞了,慣得離不了他,一時一刻也不行,你們別怪母后,你們如今都大了,不需要誰扶持著,我還是想去找他。別勸了,我心意已決,去準備後事吧,我要和他葬在一個棺材裡,聽他哄我開心。”
說著話,目光卻留戀的看著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材,目露溫柔。
“母后……”
“去吧,不是還有幾個時辰嘛,你們若不死心就讓太醫們解解我這毒吧。”玉息盛錦一派淡然。
幾個時辰中,宮中忙翻了天追加這喪儀部分,太醫們翻出厚厚的醫典藥典絕世偏方之類,玉息盛錦的臉色卻越來越灰白,終於,長樂手一揮,跪下,叩頭。
皇帝賓天皇后殉qíng,一時被qíng人們奉為典範,而那被傳頌的典範正在江南一處竹林飲酒聽風。
“奚琲湛,你怎麼知道我會跟你一起死啊?”
“我知你心如你知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