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郡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感覺自己今天晚上經歷的一切跟在做夢一樣,而且還是噩夢。
任務失敗了其實沒什麼,跟僱主解釋一下,把定金退回去就完事了,畢竟皇上是女人這種事情,事先誰也沒料到,屬於不可抗力。
可皇上是女人這件事情,真的可以告訴僱主嗎?
僱主找她閹了皇帝,本來就是一件極其怪異的事情,說真的,一般很少有人會去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僱主會不會已經知道了皇帝的秘密?僱主派她進宮,到底是真想閹了皇帝,還是想借她的手試探皇帝的秘密?
周郡感覺自己被卷進了一個陰謀之中。
而且把僱主先放到一邊不說,那個女扮男裝的皇帝,真的會放過她嗎?皇上連肅嬪的命都不放在眼裡,那她一個小宮女的命,皇上真的會在意嗎?
現在最好的選擇,是立刻離開皇宮。
對了,還要帶上莫羽南,她剛才在皇上面前提到過莫羽南,莫羽南很有可能會受牽連。
周郡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離開,可是真到要做決定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皇帝瀕死時看她的眼神。
無可奈何中,卻又帶著解脫。
守著這樣一個秘密,皇上這些年肯定過得很苦吧。
對了,皇上的名字,是叫蘇湛北吧。
在心裡默念了幾聲蘇湛北之後,周郡感覺自己想通了。
算了,不走了,蘇湛北傷的那麼重,她要是走了,蘇湛北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周郡轉頭,沖莫羽南笑了笑。
莫羽南問周郡,「你想清楚了?」
「嗯。」周郡釋然的點點頭,想起剛才和蘇湛北相處時的情形,話鋒一轉,問莫羽南,「你見的人多,你能教教我怎麼跟比我聰明的人相處嗎?」
莫羽南想了一下,反問周郡,「你之前跟那個人是怎麼相處的?」
周郡回答,「裝傻充愣。」
莫羽南問周郡,「有用嗎?」
周郡搖頭,「一點用也沒有。」
她本以為裝傻充愣可以降低蘇湛北對她的戒心,可剛才蘇湛北的反應,明顯是在看戲的感覺,似乎已經看透了她的把戲。
莫羽南對周郡說:「那你以後就不要再演戲了,在那個人面前做自己就行。」
也是,演得了一時演不了一世,既然演戲沒用,那還不如真實一點,摘下面具輕輕鬆鬆的過日子。
周郡感覺整個人都暢快了,她對莫羽南說:「謝謝你,有你在真好。」
莫羽南回了周郡一個笑容,「你的問題徹底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