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周郡原本高昂著的頭顱,就默默地低了下去。
蘇湛北扔過來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本在市井中流傳的《江湖周刊》,周刊封面上畫著一個美艷到不可方物的女子,女子畫像旁邊,還寫著一句話--「到底誰能俘獲天下第一女殺手的芳心?」
周郡深吸一口氣。
這本書雖然打著《江湖周刊》的名字,卻跟她從四亭鎮書鋪買回來的那本一點都不一樣。
《江湖周刊》是武林中的正規刊物,哪會拿芳心這種低俗的話題吸引讀者,蘇湛北扔過來的這本應該是盜版。
雖說周刊是盜版,可封面上的畫像,確實是當初畫師給她畫的那副。
蘇湛北對周郡說:「你昨晚信誓旦旦的跟朕說你是天下第一女殺手,讓朕相信你,那你現在來跟朕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跟這天下第一女殺手長得一點都不像。」
周郡覺得蘇湛北這話是在維護她的自尊心,她和封面上的女子何止是不像,簡直是低了好幾個檔次。
感動之餘,周郡硬著頭皮向蘇湛北解釋,「因為雜誌社為了提高銷量,畫師給我畫像的時候……」
周郡話還沒說完,蘇湛北就打斷了她,「你想好再說,欺君之罪,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宮女能承受的。」
這事根本解釋不清,沒人能證明她是天下第一女殺手,哪怕找來正版雜誌,她還是跟封面上的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而且就算她能證明,真實身份浮出水面的時候,她進宮的目的也暴露了。
這件事情只有兩個結果,不是欺君之罪,就是刺殺之罪,哪個罪名她都承擔不起。
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周郡哭喪著一張臉,膝行至蘇湛北腳邊,一臉委屈的認錯,「皇上,奴婢錯了,奴婢不應該騙您。」
蘇湛北笑著掐了掐周郡的臉,「明明是你先欺騙朕的,你自己倒委屈上。」
周郡欲哭無淚。
她冤啊。
「起來吧。」蘇湛北對周郡說:「還等著朕扶你嗎?」
周郡慢悠悠的起身,耷拉著腦袋站在蘇湛北旁邊。
蘇湛北對周郡說:「朕騙了你,朕也有不對的地方,可到底是你騙朕在先,這樣吧,朕見你實在委屈,就饒了你的欺君之罪。」
言下之意是想扯平,而且頗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周郡沒辦法,只能點頭應了下來,誰讓她人微言輕,還根本解釋不清楚呢。
那本盜版周刊還在地上扔著,封面上的女子再不像她,那也是以她為原型創作出來的,周郡實在捨不得看到自己被這麼糟踐,就去把那本盜版雜誌撿了起來。
蘇湛北問周郡,「你就這麼喜歡這個天下第一女殺手?」
廢話,人哪有不喜歡自己的。
周郡點了點頭,對蘇湛北說:「天下第一女殺手長得這麼漂亮,我當然喜歡她了。」
說著,周郡不由得翹起了嘴角,自己夸自己就是舒坦。
蘇湛北盯著周郡的眼睛,「朕覺得你比她長相漂亮。」
周郡非常有自知之明,她把雜誌舉到自己的腦袋旁邊,認真的對蘇湛北說:「皇上,您憑良心說,我和封面上的人,誰長得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