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郡心力交瘁,她實在沒有心力去應付肅嬪了,便沒跟采玉一起過去給肅嬪回話。
她在院子裡唉聲嘆氣的站了半天,才回到宮女的屋子裡, 躺到了自己的床鋪上,開始補覺。
她每天晚上要守著蘇湛北,根本不能睡覺, 白天回到延慶宮,她一個小小的宮女, 也不好意思在別人幹活的時候獨自休息, 仔細算下來,她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周郡睡得很沉, 等她醒來時, 天已經黑了。
睡醒之後, 周郡的心情好了不少。
其實想想也沒什麼,誤會一時解除不了, 不代表一輩子都解除不了, 雖然在榮貴人那邊碰了壁,但她完全可以從肅嬪這邊尋找突破口。
沒事,事情總會解決的。
周郡給自己打完氣, 從床上爬起來,洗漱裝扮完之後,直接去了廣寧殿。
之前周郡進蘇湛北的寢殿,都是偷偷翻窗進去的,現在事情已經傳開了,宮裡每個人都認為她已經攀附上了皇上,她也沒有必要再偷偷摸摸的了。
這次,周郡光明正大的站到了廣寧殿的門口。
趙關祿看見周郡,連忙迎了上來,「周姑娘,您可算來了,皇上傳了宵夜,就等著您來了一起吃呢。」
周郡沒直接進去,蘇湛北不顧她的意願,直接讓莫羽南當掌事宮女的事情,還壓在她的心裡,讓她有一些不舒服。
周郡問趙關祿,「趙公公,是皇上讓你去繡坊傳旨的嗎?」
趙關祿見周郡臉色不太好,心裡一算計,一臉後悔的對周郡說:「周姑娘,一提這件事情奴才就後悔,皇上的意思,本來是想讓奴才偷偷的去,別讓除了莫羽南以外的人知道這件事情,結果奴才會錯了皇上的意,愣是弄得滿宮皆知,奴才跟皇上復命的時候,挨了皇上好大一頓怒氣呢。」
周郡有些不太相信,她問趙關祿,「皇上罵你了?」
趙關祿回答,「是,罵得可凶了,要不是看奴才在身邊伺候的久了,皇上還要賞奴才板子呢。」
周郡還是不信,「真的?」
趙關祿誠實的回答,「真的,奴才要是騙姑娘,那奴才就不得好死。」
這個他還真沒騙周郡,他回來復命的時候,皇上確實把他罵了,還說要賞他板子。
挨打就挨打吧,誰讓他辦事不利呢,結果他退出來以後,左等右等也沒等到皇上的板子,反而等到了皇上的賞賜,而且是很大一筆賞賜。
趙關祿本來沒弄明白皇上賞他的原因,現在見周郡一直在詢問這件事情,還一臉在意的樣子,他才徹底想明白了。
皇上根本不是在怪他辦事不利,皇上只是怕周郡知道了這件事情會生氣,讓他出來背鍋而已。
想明白之後,趙關祿心裡樂開了花,給別人背鍋,那是倒霉,給皇上背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在御前當差,再大的賞賜,都不如情分重要,就他這曾替皇上背過鍋的情分,到了關鍵時刻,那可是能保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