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在宮門口等了半個時辰,總算等到了那個只顧埋頭狂奔,從不觀察周圍情況的信鼠。
李申打了個哈欠,抓住時機,彎腰一撈,把那個信鼠攥到了手中。
信鼠沒反應過來,都已經被別人擒住了,四隻爪子還在空中揮舞著,一副狂奔的姿勢。
「小雪是吧。」李申拍了拍小雪的爪子,「醒醒吧,別跑了,你已經被本公公捉住了,走,本公公再帶你見一次皇上。」
小雪如夢初醒,停下了亂刨的爪子,四下看了看,兩隻小眼睛裡寫滿了迷茫。
李申一邊走,一邊對小雪說:「你也算行了,很多後宮嬪妃,一年都見不了皇上幾面,你看你這才進宮一下午,就要見皇上第二面了,多有福氣。」
說著,李申摘下了小雪爪子上的小槽,把回信的內容看了一遍。
不是他八卦,他作為暗衛首領,必須得第一時間知道各種情報,如果回信的內容涉及到皇上的安危,那他在看完回信的一剎那,就能及時反應過來,先一步破局。
李申回到廣寧殿時,蘇湛北正在跟幾位大臣商討國事。
去年的幾項利民舉措,實施的很順利,今年的風調雨順,更是讓皇上成為了百姓心中受神佛庇佑的真龍天子。
聽完大臣們的提議,李申想,哪有什麼神佛,百姓之所以能安居樂業,還不是因為當朝天子勵精圖治,要是換了宗室那幫廢物,還指不定把祖宗的基業磋磨成什麼樣子呢。
大臣退下之後,李申拎著小雪,走進了殿內。
蘇湛北屏退了周圍的人,坐在椅子上,疲乏的揉了揉眉心,問李申,「周郡又回信了。」
李申應了聲是,把回信呈了上去。
蘇湛北掃了一眼信的內容,等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出現在信尾時,她眼神一頓,心裡湧現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激動,欣喜,不可置信,各種複雜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最終凝結成一種慶幸。
幸好,周郡也喜歡她。
李申跟了她很多年了,知道很多事情,蘇湛北沒隱瞞,勾了一下嘴角,對李申說:「周郡說她喜歡我。」
李申回想起信里的內容,嘴欠的回了一句,「何止是喜歡啊。」
……她還想睡您。
後半句話到底是憋回去了,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麼久,明里暗裡知道了很多事情。
雖然知道的多,但是他心裡有數,很多事情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麼事情都不往心裡擱,可是周郡那封回信里,有一句話,他始終忘不了。
周郡說,她和皇上都是新手。
新手?!
居然是新手。
他此刻想的,並不後宮那些皇子公主的來歷,也不是那個他關注了許久,卻一直不敢揣測的身世之謎,而是等周郡表白成功之後,周郡和皇上,到底誰上誰下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