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待晏楚出來,竟無視她的精心裝扮,只道,“我還有些公務沒處理,要去書房,夫人先睡吧,不必等我。”
語罷便徑直出了房門,只留下了一臉驚詫的陸氏,兀自呆愣在那兒。
沒過多久,又有人推門而進,陸氏頓時重又升起希望,抬眼看去,卻見是自己的陪嫁張嬤兒,失望之餘,重又耷拉下了臉來。
張嬤兒一愣,問道,“夫人,相爺怎麼又出去了?”
陸氏冷笑了一聲,“跟我吊臉子呢!你說說,我這當妻子的,關心他一下不是人之常情?他若是光明正大,又有什麼問不得的!”
這女人上了年紀,就愛猜忌,尤其陸氏這一類,表面看起來光鮮,實則夫妻關係極為平淡的,更是嚴重。
哪怕晏相爺並不好女色,就連唯一的妾室——晏明澤的生母楊氏也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可這疑心病一旦泛起來,輕易消不下去。
張嬤兒很清楚這一點,忙勸道,“夫人莫要多心,相爺受皇上器重,自然要忙碌些。”
陸氏卻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今日那些下人們的閒話她又不會是沒聽見,這好端端的,晏楚非要認個義女回家,實在太可疑了。
張嬤兒眼見她眉間仍然不展,想了想,只好另起話題道,“對了夫人,奴婢前兩天聽人說,長公主今年要來咱們府上為老夫人賀壽呢,不知是不是真的?”
一提起此事,果然見陸氏眼睛一亮,點頭道,“那是自然,這樣的大事,豈敢隨意玩笑?”
張嬤兒順勢奉承起來,“那可太好了!長公主是陛下的親胞妹,最得聖上信任。今次可是大好的機會,大姑娘品貌沒得挑,一定能入長公主的眼,若有她在陛下面前美言,到時候您沒準兒要犯愁,該選大殿下還是二殿下做女婿了……”
陸氏卻嘆道,“你淨撿那好聽的哄我,人家可是鳳子龍孫,哪兒能輪到我選,但有一個能瞧上咱們明雲,我就燒高香了。”
張嬤兒趁機哄道,“夫人多慮了,依奴婢看,二殿下最好了,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嫡子,將來前途無量的。”
卻見陸氏搖了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二皇子雖然是皇后所生,但大皇子卻更得陛下器重,他端方持重,還不到十八就封了親王,連年為朝廷立下戰功,還記得去年人家大勝而歸,陛下出宮親迎,這份榮耀,可是二皇子沒有的。”
張嬤兒點了點頭,又恭維道,“還是夫人看得分明。”
原以為話題已經成功轉移,哪知卻見她又嘆氣起來,“可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連咱們老爺在想什麼都不知道。你說他就算要報恩,給些銀子不就成了?他卻偏要將人帶回府,到底是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