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便立刻應是,沉聲先去問那惹事的周二郎,“周程龍,你今夜如此行為,要作何解釋?”
周程龍實在沒有料到事情會到這種地步,面對上座的貴人們,一時間抖若篩糠,卻還試圖狡辯道,“微臣今夜不小心飲酒過量,致使行為失控,犯下如此荒唐之事,還請陛下饒命。”
或許臨時衝動犯錯,會比圖謀不軌罪過輕些,總之周二郎在快速權衡過後,並未選擇交代實話。
然卻見蕭鈞又問道,“本王問你,今夜可是當值?”
這可是有記錄的,編不得謊,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說,“回殿下,卑職並不當值。”
蕭鈞便又看向中郎將,沉聲道,“他既不當值,還又喝了酒,是如何混進玉津園中的?”
這話一出,身為二人上司的中郎將登時一愣,趕緊請罪道,“臣也不知他是何時入園的,此事是臣失職,請殿下恕罪。”
蕭鈞卻道,“陛下將自身安穩交與你們手上,你們便是如此當差,今夜如此重要場合,也能發生這樣的事,可見素日的管理就有很大紕漏!”
這話一針見血,中郎將便是連狡辯也不敢了,只得伏在地上,乖乖道,“請陛下降罪!”
宣和帝沒有吭聲,蕭鈞便又看向陸子孝,道,“周程龍醉酒欺辱晏家姑娘,此事與你無關,你為何會突然出現,還要拔劍殺人?”
陸子孝劍眉倒豎,余怒未平,答說,“殿下,明璐是我表妹,眼見親人受辱,卑職實在無法按捺,此也是人之常情。”
蕭鈞卻冷笑了一下,道,“但你乃御前侍衛,食朝廷俸祿,自當明白,當差之時最忌諱的就是個人恩怨,公報私仇。譬如今晚,你既已發現不對,首要該保護受害者,將犯事者交由中郎將處理,倘若因一時意氣血濺金桂園,擾了陛下及眾位賓客的興致,又該如何恕罪?”
“公報私仇”二字聽來格外刺耳,終於叫陸子孝大感心虛,猶豫了一下,只得垂首道,“卑職知罪。”
蕭鈞沒有理會,又將目光投向中郎將,道,“姑且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立即著手去查,周程龍到底是如何混進來的,他到底有無醉酒,還有,此事背後到底有無牽扯其他……一定要查明真相,不得有誤。”
中郎將趕緊應是,“卑職遵命。”
他嗯了一聲,看了看父皇,見並沒有特別的交代,便揚了揚手,令侍衛將人帶走了。
接下來,便只剩下晏家人了,晏楚此時腦間終於緩過一些,明白再待下去只有丟臉而已,忙主動道,“今夜小女出事,擾了各位貴人的興致,臣不敢再打擾,跪求陛下准許,允臣先帶女兒告退。”
同為人父,宣和帝倒也能體諒他的心情,便頜了頜首,道,“時候不早,你們早些回去歇著吧。”
晏楚便謝了恩,要帶著兩女兒退出去,然而未走幾步,卻又聽蕭鈞道,“晏相還請冷靜,此事還存著諸多疑點,待中郎將查明,本王會命其向你通報,只是還需叫姑娘們謹記,在不熟悉的地方,莫要亂跑才是。”
